随手脱下身上结冰碴子的外袍,打算给自己烧点水洗个热水澡。
房内的灯突然亮了,江试玉开门,站在门口。
他身上披着厚厚的狐裘,只是初秋,就已经换上隆冬的衣裳了。
“吵到你了?”殷离朱道。
“就没睡。”江试玉伸手扒在门框上。
“老年人觉少,我知道,但是现在还有两个时辰才天亮,你这叫熬夜。”殷离朱嬉笑道。
“你今晚的饭菜里面忘记混安神药了,我想了又想,决定自己给自己喂了,但是我只知道你柜子里放着药,不知道药放多少剂量。”
“又怕一下子放多了,直接一命呜呼,那就死的太冤了。”江试玉一步步走来,脱下自己身上的狐裘就想往殷离朱身上盖。
“打住,打住,你自己穿好就成了。”殷离朱拦住递过来的狐裘,又给人兜在身上。
“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今天走得急,忘记了。”殷离朱没有半点被下药戳穿的窘迫,说的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
“我也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只是去和外面一些野男人搏斗了一番,你不用太自责,作为年纪小的我,一定会给你养老送终后再去幽会佳人的。”
“阿嚏!”殷离朱又打了一个喷嚏。
“说我油腔滑调,你也好不了多少,不就是几月前变老了吗,都好了好几个月了,还拿这事取笑我。”说罢就上来捉殷离朱的手,一摸和自己的冰块手不相上下。
“快进屋去,你不会是想要就在院子里接水洗澡吧。”江试玉感受到手下人的挣扎。
“院子里洗有什么不好,晚风微凉,正好散散热。”殷离朱睁眼说瞎话道。
“散热?你和我就是两块冰,丢进热水里还要煮十来分钟才会化开的那种,还想洗冷水澡。”江试玉一手伸进殷离朱腿弯,一手托住后背,把人打横抱起。
先是摇了摇,好像要倒,最后还是稳住了。
“你行不行?别把我摔着。”殷离朱道,同时打起十二分精神,仔细观察,用灵力提前把能绊脚的东西都推开了。
江试玉颠了一点,“行啊,怎么不行,就是你再吃胖一点,我也抱得动。”
江试玉不快也不慢,从院子走回到屋内。
一撩开门帘,温润如春的温度就来了。
“院子里多凉啊,你有你的道理我不干涉,但是不用顾及我的身体,就那一点荡涤身体的寒泉水的寒气,还是伤不了我的,下次就进屋洗。”江试玉把人稳稳放在椅子上,自己也在旁边坐下。
“行。”殷离朱点头,寒泉水最适合清洗污秽,每晚回来必洗澡,原来这一切他都知道。
“快有些眉目了,找到一个怪人和你症状差不多,他现在活的可硬朗了,完全看不出受过伤,他告诉了我一个名医,我们过几日就动身去寻他。”殷离朱道。
江试玉走进来没有关门,殷离朱又站起身把门关好,再把蜡烛调暗,直接脱了身上的衣服,换上暖开花的衣服,坐在床边准备睡觉。
“你坐那干什么?不上来睡觉?”殷离朱忙完了一圈了,见江试玉还坐在椅子上。
江试玉低着头,用手掩着脸。
“我......我这就来了。”抽泣的声音一听就知道。
“这又是做什么?情绪波动这么大?”殷离朱嘴上说得嫌弃,又走回椅子旁看看是个什么情况。
“没事,我真的没事。就是不太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你就在我的身边。关门,剪烛,同床共枕。”江试玉眼眶红了,还有泪水在打转。
“这样啊,我从前有这么恶劣吗,都几个月了你现在还没习惯?”殷离朱帮他擦掉眼角的泪水小声道。
“还有,殷离朱,你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做事之前,一定要时刻谨记,你虽然不弱,但是你真的就是一个普通人。”
“透支自己的时候,就想一想,家里还有一个凡人夫君呢。”江试玉一字一句道。
“你现在行不行?”殷离朱声音有些闷,应该是被外面的风吹到了。
“什么?”江试玉有点没有反应过来,随后想通了。轮到江试玉瞪大眼睛:“现在?”
“现在。”
“哭着说这些肉麻话,就要有觉悟。”殷离朱的声音听上去像是要重感冒了。
殷离朱直接吻上了江试玉的耳朵,“好像真的要得风寒了,寒潭水确实太凉了。”
“要得风寒,你还吻我。”江试玉偏过头,不让殷离朱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