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离朱看着两个病号。
江试玉眼睛很有神,就是修为没了。
司祸修为还在,但是看上去伤心欲裂。
“其他的护法使者呢?千机,那个蛇男去哪里了?”殷离朱道。
“死了。”司祸道。
“我知道你伤心,我问的不是冥厌,是千机,入秘境前不是看到他自己奔走了吗,你试着联系联系他。”殷离朱道。
“都说了死了!”司祸冷声道。
“进秘境的巨响声你不是也听到了吗?千机作为尊上身边老人,纵容手下犯下大错夺取有魂之人躯壳,当即就被尊上下令自爆。”
“自爆前的主动逆行经脉,他已经撑了两月有余,因为担心尊上安危,一直拖着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
“我们进秘境时,他以为尊上安全了,就执行命令了。”
殷离朱和江试玉都愣住了,原来当时的爆炸声是千机。
“我没什么大志向,守着尊上是我最重要的事情。”司祸恢复了些体力就又要折回秘境山洞。
殷离朱想拦,却被司祸堵了回去。“殷离朱,你还认为自己无所不能吗?”
“我曾经也是这样想的,直到尊上在我手中消失,我才明白,原来我不堪一击。”
“尊上化做三两灰烟,我就承受不住了。”
“我做事,从不后悔。”殷离朱不拦司祸了,转身抱起江试玉。“你要是想自己寻死,也有点骨气,不想着报仇,想着守灵,鼠辈。”
司祸头也没回地走了。
坐在代步的牛车上。
“江试玉,你说我是不是错了。”殷离朱小声道。
江试玉靠在牛车的内侧。“没有,要是我,我也会去拿龙鳞甲的,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
殷离朱叹了一口气,是安慰吧,不想让自己变得太自责,所以说的这样云淡风轻。
用手托起江试玉的右手。右手还是这个手,掌中还有厚茧,摸上去还有点硬,可如今只是个力气大一点的武夫了,逆天修为一朝散尽,江试玉你究竟是怎么想的呢。
江试玉有点享受殷离朱这种仔细凝视的感觉,好像一件珍宝,正在被里外打量。
一抬头,看见殷离朱眉头微微皱起的痕迹,细细一条,在眉心上竖着,怎么看怎么不喜欢。
一把揽住殷离朱:“别想这么多了,当务之急,我们得先告诉其他门派凛的想法,魔人要灭世,这件事不是你我就能解决的了的。”
见殷离朱没有反抗,又用嘴唇在殷离朱耳后蹭了蹭,感受到身下人的颤栗,江试玉嘿嘿笑了起来。
夕阳西下,残阳照耀在脸上,已经没有了夏的炎热,一阵风吹过,带来几分凉爽,要从前,谁告诉他自己会被人抱在怀里,他一定打的对方满地找牙。
但是现在,殷离朱忽然觉得就这样待着坐在牛车上也挺好。
已经过去十天了,殷离朱传信给留鸣山派、药宗后,就带着江试玉游走四方。
打打杀杀守卫天下苍生的事情,让这些修仙名门来做吧。
江试玉体内的修为一直没有好转的迹象。
“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或者特别的感受,记得告诉我。”殷离朱道。
二人正要进入一片据说蕴藏奇珍异宝的山。
“没什么不好的,就是当时被打到感觉手脚不太听使唤。现在不就是做个普通人吗,又不是没做过没有修为的凡人。”
“倒是麻烦你,时常要准备些吃食了。”江试玉道。
肚子发出一阵咕噜咕噜的叫声。
“又饿了?你这就跟长身体的大小伙子一样啊。”殷离朱边说边从行囊里拿出烧饼。
“嘿,是啊,我也觉得,好像被阵法哄一下没有什么大问题,反而是我身体素质像是回到了年轻的时候。”江试玉道。
“要我说有什么变化和想要的,还真有一个。”江试玉卖起关子。
“什么?”殷离朱转过头,盯着江试玉的眼睛道。
“每天早上我都是自己解决的,想忽视都难,到现在我还没有好好享受一回呢。”
在江试玉略微猥琐的表情中,殷离朱明白了,“到底为什么这么热衷于这种事?”殷离朱想不通。
“哈哈哈哈,你不懂,这叫......唔......闺房乐趣。”江试玉拿出晴姑上次说的词。
得到了殷离朱的肘击。
“嗷!!!”江试玉惨叫一声,只觉得自己的肋旁骨像被拽断了。
“痛痛痛!骨头脱开了,骨头脱开了。”江试玉哀嚎道。
殷离朱一开始以为他在装,不予理睬,后来一摸还真是,江试玉的骨头变得好脆。
“你八十岁老头子啊,骨质疏松这么厉害?”殷离朱边正骨边怼道。
“怎么样?你从不从?”正好骨,江试玉又开始满嘴跑火车。
殷离朱被烦多了,“等你什么时候好了,就让你来。”殷离朱认真道。
江试玉一把抱住殷离朱,“你自己说的啊,我一定好好治疗,争取早日睡你。”
“嗯。”殷离朱看着江试玉愉悦的样子也有几分被感染。
昨晚宿在一处农户家。
早上等了许久也不见江试玉起来,殷离朱走去敲门,敲了三次也没人应,直接推门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