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前莫问还在门口点头送行,非得塞到殷离朱手里一大把松子、瓜子、坚果类的零嘴。“乖徒儿,为师吃饭的时候看你都不在,所以现在忍痛分一点好吃的给你垫吧垫吧,你和掌门谈事情就好声好气谈昂~”。
到了掌门住处,半死不活的殷离朱看着紧闭的院门,正在思考是用头把门撞开,还是用脚把门踹开。看了看手里捧着的两大把坚果,又觉得其实屁股撞门也是个可以考虑的选项。
没成想院门自己开了。“进来吧。”掌门空灵伴随着威压的声音自院内传来。
“殷离朱,药宗老宗主第三子,现任药宗掌门徐观澜是你长姐,现任药宗第一药师卫时尽是你二哥……”顿了顿,又道:“我是该称呼你为鬼医殷离朱,还是药宗三少爷啊。”
掌门酝酿足了气势,结果一抬眼看见门口殷离朱撅着一个大腚正准备用屁股怼门!手里还拿着自己最讨厌的坚果!!!!!
内里发出尖锐的爆鸣声,随即关上了院门,声音从门内传来:“不准进来!”
“明天的法会你一同参加!药宗找我要人,说我给他们的宝贝弄坏了!记得出席!”
殷离朱一脸懵逼,掌门叽里咕噜说啥呢。院门口两旁站岗的弟子,见殷离朱没反应,又替他复述一遍,不过只挑着明天记得按时参加法会的事说了。
咦?怎么刚来就要走了,这么点事情,参加个法会而已,找人来和自己捎句话就行了。一头雾水的殷离朱回去了。
九寰法会当天。
跟着莫问一起走在去法会的路上,殷离朱手里一边摩挲着那一块玉佩,一边思考着可能的前因后果,路上碰见身着劲装的冯修莲以及坐在轮椅中的江试玉,身旁还站着叶开。
“早上好,莫问师伯。早上好,殷师兄。”冯修莲嘴甜地叫人。
“早上好!阿莲。”莫问笑呵呵地回应。“哎呦,叶小将军也来了,替我向你父亲问好。”莫问热络地向叶开交谈。
九寰法会就是高规格,能叫来的门派势力,今天都来了。
冯修莲带上一点好奇问道,“殷师兄,你怎么也来了,还拿着徐师兄的玉佩,这是要代表存善峰出战吗?可是殷师兄你也受伤了,就算是伤后恢复的快,还是不要比试的好吧。”
!!!
玉佩是徐生白的!
不去管冯修莲话语里的夹枪带棍,比不比赛什么的。“你说这玉佩是徐生白的?”殷离朱朝着冯修莲示意的方向看去,高台之上,矜贵的修士微微低着头,正在和一旁的小弟子交代着什么。
“是啊,这一块是徐师兄非常宝贝的一块。徐师兄就在那里你当面问他好了。”冯修莲答道。
一旁的叶开正准备与殷离朱搭话,殷离朱脚下生风走了。
“徐生白……我要好好认识一下他了。”越过众人,直接朝着法会中央的展台走去,徐生白身边还跟着董惟微。
“徐师兄,久闻不如一见,上次魔人手下多谢搭救!这么久了,因一直身体不大好,也没有好好和徐师兄说一声谢谢,真是太失礼了。”殷离朱皮笑肉不笑地对徐生白说道。
徐生白的面色也不怎么好,透漏着几分沧桑。但是浑身上下略显骚包的气质还是无形之间透露出来,在这高台之上已经有好多修士的目光时不时的瞥向徐生白了,不过目光多半会被董惟微毫不掩饰的恶意给挡回去。
殷离朱故意把玉佩漏出来给徐生白看,果不其然,徐生白一看见玉佩就变了一副面孔。“这玉佩,还给我。”
殷离朱追问道:“这玉佩可是昨日一个刺客留下的,是徐师兄的?徐师兄是刺客?”
“还给我。”徐生白语气又冷了几分。
“想要?跟我走。”殷离朱转身潇洒离去,衣袍飞舞,还掀起一阵小旋风。
台下的江试玉一直在注意殷离朱,攥紧了手里的衣服。殷离朱根本没有表面那么潇洒,走路还踉踉跄跄的,那小旋风是用来分散人注意力的。
殷离朱瞳色很淡,就像是瞎了一样,不用好像,就是瞎了,好听点叫半瞎,现在身体在搞抗议,一会儿这坏,一会儿那坏,简直是挑战人类极限。但是再怎么样也不能在高台之上起争执,找个没人的地方再说。
江试玉心里很不是滋味,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殷离朱已经很久没有吃那个奇怪的药丸了。
徐生白抓起大刀就要去找殷离朱。一旁的董惟微想要跟上,被一道灵力斥退。狼狈地后退两步,头上的斗笠被掀开,露出仍然可怖的眼睛和脸,眼看着殷离朱和徐生白在君子林的方向消失。
旁边众多女修,原本偷偷欣赏徐生白姣好的面容,同时心里不可避免地嫉妒着董惟微可以离这么近不被驱赶,都觉得恨不得站在身边的是自己。
现在见少女修罗一般的容貌,又有点幸灾乐祸。要是变成这样才能和矜贵公子站在一起,那可不要,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一旁一个孩童状的女修咦了一声,“青儿,你觉不觉得这位姐姐长得和徐掌门很像,而且姑母的脸上也有这几处伤痕……”身旁叫青儿的大一点的女修吓坏了,立刻捂住女孩的嘴。
江试玉看着殷离朱离开,心有余而力不足,想跟上去,可是腿上有伤,现在连追也追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