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试玉被带去医治,据说掌门听闻消息后,当场罚江试玉两年之内不得随意下山,定要在山上好好修行。但是对于这个大长老的“野蛮”行为倒是轻飘飘一句“长老师弟暂时卸下执法长老的责权。”
是的没错,长着慈眉善目但是外表和脾气完全不搭噶的大长老是留鸣山派的执法长老,同时也是存善峰峰主。
现在执法长老的职位暂且给他的大弟子徐生白,那个骑着白马舞着大刀的风流刀修。
殷离朱觉得下不下山都一样,正好现在应该要打通一点山上的关节了。
晚上,殷离朱偷偷潜入江试玉的住所。真的是,这场面似曾相识,只不过上一回躺在床上的是殷离朱自己。
江试玉屋内,床头有江试玉的伪君子师兄冯修莲。床尾站着财迷师姐季舒恒。甚至是不着调的掌门和导致江试玉再受伤的罪魁祸首大长老也在里面。
“哎呦,我来的真巧,大家都在呢。”殷离朱笑道。
看见殷离朱从窗户里翻进来,季舒恒没有露出太惊讶的表情。掌门看了一眼殷离朱,“也好,你来了。”也没有驱赶。
冯修莲正在给江试玉喂药,听见动作喂药暂停。
殷离朱走进屋内,自己找了一个椅子坐下,摘下头上斗笠放在一旁。天知道这群人把江试玉抬走后就又没人管他了,还是那个鸟妖莫问收留了自己。鸟妖莫问也是的,大惊小怪,一看见自己就吹胡子瞪眼,破口大骂季舒恒掉进钱眼里了,说她没人性,只管着自己的江师弟。
指望别人告知江试玉的情况那是不用想了,还得靠自己。“怎么样,江试玉没事吧。”殷离朱问一旁把玩手里玉佩的季舒恒道。
“啊?噢!没事啊!”
“就是寒气入体,伤及根基,加上外力猛击,右腿断了,以后大概率站不起来了。”季舒恒说的十分轻松,还有一搭没一搭地用手指晃转手里的玉佩绳扣。
殷离朱眼眸低垂,未发一语。
旋即撑着头,歪着脸看向掌门。“哎呀,我说掌门啊,这个大长老怎么罚?好端端把你弟子的腿弄坏了。”眼睛还瞥了一眼江试玉。
江试玉安静地靠坐在床上。
“你看江试玉还这么小,还是十来岁的孩子,现在腿坏了。病情结果你们都听见了,现在这大长腿大长老总归要付出点代价吧。是断他左腿还是断右腿?”说着说着咳嗽起来,殷离朱自顾自地倒了一杯水,顺一顺。
“放肆!”大长老怒目圆睁,“老夫已饶他一命,这小子现在还能活着就是最大的恩赐了!他该!”说罢拂袖离去。
殷离朱也不恼,转头看向掌门。摆出一副:“你要主持公道的样子”。
江试玉抬头,见没人说话,就要张口解释。
掌门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转身面对众人:“你们先下去,我和试玉谈一谈。”
挥退众人,只留下江试玉一人。
“我来给你讲个故事吧。”掌门目眺远方,陷入回忆。故事不长,大概是一个负心汉和痴情女子的故事,不免有些落入俗套。
殷离朱并没有离去,而是躲在门口偷听。读书人的事情,怎么能叫偷听呢,这是在关心目标对象的身心健康,殷离朱自己安慰自己。
“小玉,你不是一直疑惑为什么我能容忍大长老那么荒唐的规矩吗?”掌门转过身来,眼里有着一丝对过往的追忆,似悲又似喜。
江试玉与掌门对视,抿着嘴。
掌门叹了一口气,“大长老是你的生父。”
如同晴天霹雳,劈的殷离朱外焦里嫩。
!!!这么劲爆~父子相杀,多么话本的写法啊。
“掌门师父,我不怪大长老。”江试玉少年嗓音传来,“况且掌门师父,我不光不会怪大长老,我也不会去争抢掌门之位的,我对掌门之位毫无兴趣。”
殷离朱刚才还在吃瓜,现在就是一整个不好了,什么叫做毫无兴趣,掌门老头什么时候讲要给你掌门之位了啊少年!你的脑袋瓜到底在想些什么!
Oh no!我的任务目标!我的前途!殷离朱在门口听得百爪挠心,真想冲进去问个明白。
“小玉原来你……”掌门先是惊讶,然后是了然。“这样也好,往后你就安心随我在山上修行吧。”
江试玉费力地把自己撑起来,作势要跪在掌门面前。被掌门扶住制止,只是在床上说道:
“弟子,不求掌门之位。但也不愿再山上修行,等弟子熟悉了现在这副身体,弟子想要下山。”一字一句,铿锵有力,有着让人不能拒绝的力量在里面。
掌门摩挲着下巴的胡须,转过身去背对江试玉,片刻后又转回来,“也好。”
下山?!不想当掌门?!不继续修行了?!这个江试玉在说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