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没有人来对付殷离朱。可能是觉得没必要,人目标压根不是他。此时直接带上江试玉走倒是可以,但是就这么留青鸟少女和猎鸟人在一起,她怕是凶多吉少了。
殷离朱看着战局。舌头舔着后槽牙,就算自己加入战局这也挽回不了多大优势。除非……
略一思索,掏出刚接手没焐热的红色小药丸瓶子。
次次打架都要嗑药好像不太好,而且既然做成了一颗颗,应该就不是给人一把全吞的吧。
心里觉得这么做不好,像是瘾君子一样,但是手上倒药的动作不慢。
回头可一定要好好研究一下这个药丸的成分,争取做个替代品。
看着手中的药丸,隐隐作痛的丹田好像更痛了。
那头江试玉被一根锁链扎进了臂膀,险些要把鸟蛋甩飞出去。这些猎鸟人居然用抓捕青鸟兽族的东西用在人身上!
另一头青鸟少女发出了凄厉的惨叫,猎鸟人扔出了带刺的弯钩,正好扎在了翅膀上,正使劲把人往下拽。
算了,希望系统给点力,信系统得永生!握拳往胸口敲了敲,给自己鼓劲。
扶着树干站起身,一把药丸下肚,丹田有刺痛感,险些让人又跪地。忍着,一定要忍着,怎么着也得耍完帅再跪下来。
这次人多,用群攻术法合适。殷离朱感受着体内真气流转的感觉。左手微微上抬,然后猛地一翻。
刚才还是碧波如洗的天空立刻阴沉下来。黑雾浮现,把众人围住。阴寒之气,在这正午时分也让人想要加件厚衣服。
此刻,殷离朱阴恻恻地说道,“我奉劝你们,现在还能逃,要是现在还不滚,就等着曝尸荒野吧”,听着就像是连接地府的修罗发出的警告。
黑雾遮挡视线,江试玉看不太清殷离朱的状态,但可以感受到现在他的状况应该不太好。
看着臂膀上伤口处萦绕的鬼气,像是长出了触角,一点点的试探着吸吮血液。
这森森鬼气居然也在伤害自己,说明殷离朱对力量的把控非常不稳定,这很反常。
猎金人的络腮胡老大不愧是见多识广,一见到这漫天的黑雾就明白过来了:他看走眼了,这个软脚虾小子不是最弱的,相反他是最强的。
多年前他就听说药宗一直在鼓捣一批实力强悍的人形兵器,近些年陆陆续续一直有半成品成品流露出来。本来是不信的,但是就在不久前,自己的死对头那一支队伍就都被团灭了,尸骨无存。
只有一个跑得快的小喽喽因为离得远,才捡回一条命,逢人就说那黑雾是怎么杀人于无形的。那个故事听得人耳朵都要生茧了。都在笑话小喽喽是为了掩盖自己胆小才说得这么吓人。
这回碰上,才知道是真的如描述的那样。
络腮胡正色,招呼手下兄弟,“我们撤,这次算他们走运。”
呼呼啦啦,一队人撤退了。
见人真的走远了,青鸟少女从兽形变成人形,从天上下来,捂着手臂上的伤口,恶狠狠盯着远去的悍匪。
“别盯着了,快去看看窝里的蛋有没有事”。殷离朱手撑着树干,忍受着体内一阵一阵从丹田处反上的不适感,一点点捂着腹部跪地。
“多谢你,你真是我的大恩人。对不起,我狗眼无珠。”少女一口气连喊了三遍。
殷离朱本来正难受着,看这少女觉得好笑,刚才那么蛮横,真碰上恶人也不怵。现在也是个知恩图报的,还给自己道上歉了。扯出一抹笑,摆了摆手,擦了擦额头的汗。
“你的风头出够了吧,真是大英雄。老远就听到人家对你的感谢了。”江试玉酸溜溜阴阳怪气地说道。
真是没想到殷离朱还有这么舍己为人的时候。从前只要不是和他殷离朱相关的事情,他都乐得看别人遭殃,然后自己在从中分一杯羹。
“臂膀上怎么样,没伤到骨头吧。”自动屏蔽了江试玉别扭的小情绪,殷离朱关切地询问。
直接的关心。
江试玉觉得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别人的关心了。小时候被人当作挡箭牌扔出去诗常有的事,丝毫不过问他的感受;后来又被鬼医折磨;等当上掌门,所有人都觉得自己做的一切是理所应当的,就算受伤也没有人来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