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觉得自己有义务对兄弟且后辈的人生大事把把关,特别是……
这人还是在靠近洛克斯航线的附近岛屿救下的。
更可疑了。
战国简直不想怀疑都难,他也不太想在这种事情上揪着不放,但他当隐约的直觉告诉他不对劲。
他得试探一下。
·
“哈?#$&*!……这肉还真好吃!!”
“怪不得预约这么久!值了!!”
坐在战国对面,留着黑色板寸的健壮男人狼吞虎咽,长臂一扫不管有的没的全部落到了他的口中,身旁的碗碟已经堆成了歪斜的尖塔,难以想象之前招待员端菜的辛苦。
男人的左眼眉骨到眼下还有一道缝合的刀疤,更衬得他不好惹起来,但他大吃大喝时吃到好吃的不受控制地流露出清澈发亮的愚蠢眼睛还是透露了他的本性。
坐在面前的战国和鹤不约而同地拿起自己的那份食物举到半空,另一只手稳稳地端着酒杯,防止被卡普抢走或波及。
只有卡普身边的紫发青年没有任何动作,有些走神地看着虚空,任由卡普扫荡完了他面前的所有。
“泽法!定的餐厅真不错啊!下次还来!”卡普吃饭之余不忘抽空夸奖泽法几句。
这是“马林梵多”最高档的居酒屋之一,不知道老板是哪里人,居酒屋的设计和装修风格更偏向于传说中“和之国”的样式,因为别具一格的新奇感和良好的服务而深受欢迎。
“不,哈哈哈哈哈,咱们哪跟哪啊?这没什么……”回过神来的泽法用大笑掩盖着什么,顺势接上了卡普的话。
“喂!——”对面被无视的战国青筋狂跳。
“啧,战国你还是太疑神疑鬼了吧?”卡普对战国警戒的态度不以为然,“再说了就拿我和阿鹤举例吧,不都是英年早婚,还有孩子的状态?”
战国被这话一噎,竟也无法反驳。
谁不知道卡普前些年英年早婚的壮举,那孩子还被他塞进了新兵营磨练,美其名曰锻炼锻炼。
至于鹤,那就更不用说,几年前出海的长期任务,她回来时还带着一个和她同发色的婴孩,直接震惊海军内部一众追求者,让他们天天抹泪咬着手帕买醉。
战国和卡普也询问过鹤,她对此只报以沉默,只说了不管怎么严格,现在孩子是她的就是她的了,其他的别管。
这种理直气壮的态度,在医疗部体检时测出了基因吻合后变得暧昧不明起来。
战国能猜到这孩子或许是捡来的或者有人托付给她的,但这种猜测在那份相似度99.9%的报告出炉后,又变为了不确定。
总而言之,当年一起扶持长大的四人,两人有妻有子,一人马上也要有了。
就战国还保持着单身。
母胎至今。
如今,还要为另一个人不靠谱的婚事发愁。
战国看一眼身边坐着的人正在美美喝酒吃小菜,一副看不见听不清的赖皮样子,还有对面一盘接着一盘往嘴里倒的“绝世高手”和明显神游天外不在状态的泽法。
战国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在心里不断劝告着自己不要动粗,要不然到时候赔也要赔很多。这里的装修看上去并不便宜的样子。
“战国,你总是会想得太多。这是你的优点,也是你的缺处。”这时,一旁默默喝酒的鹤开口了。
“我远远看过那小姑娘一眼,挺板正的,不错。”鹤继续说,评价的很中肯,只是她说话时眼神下垂盯着酒杯内晃动的酒水,不知在想什么。
“……细节可不是看外表就能看出来的。”战国也抿了口酒回答。
他就是怀疑。
“其他的我也不便多问,但她恰巧就是在这个敏感的时间、敏感的地点出现了。”战国叹了一口气,“这不得不让我多想。”
气氛陷入沉闷,桌上没人说话,只有大口的咀嚼声和餐具碰撞的声音。
战国强忍着不耐,但这股令人烦躁的声音还是直往他耳朵里钻,最终他像是忍耐不住地低声怒斥。
“喂!——卡普,你都吃了多久了,还没吃饱?我们在谈正事呢,就不能严肃一点!!”
“诶,你就是太喜欢开会了。”卡普从空餐盘中抬头,随意用餐巾擦了擦被酱汁染到的唇周后继续说,“这明明是我们四个人难得的聚会,别搞成这么严肃的样子。”
‘明明人家是居酒屋来着的吧……居然点了那么多料理,把这当饭店了吗?’战国看着卡普周围一圈叠高的空碗碟,默默腹诽。
“泽法这小子结婚难道不是喜事吗?”卡普大手用力拍着身旁泽法的肩膀,大力到甚至挥舞出呼呼的风声,而被拍击的人却像是什么都感受不到一般礼貌地接受了卡普的祝福。
战国看得眼角抽抽,差点背过气去。
合着就他一个人当坏人是吧?
就在卡普和泽法聊得热火朝天时,话题的中心不知为何转到了新兵营上,提到新兵营,自然就提到了卡普的孩子,而卡普在明贬暗褒地训斥一通后,仿佛想起了什么,冲座位对面的蓝发女人问道。
“你家那姑娘什么时候到岁数了也能直接扔进去,方便得很!还能锻炼锻炼!”卡普说。
战国有点同情身为卡普孩子的“龙”了。
“嗯……暂时还没考虑好呢,她未来要做什么。”鹤听着卡普不负责任的宣言也没做什么评价,轻笑着敷衍了过去。
“这或许得看她自己的意愿。”鹤说。
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也仅需要实力和勇气,运气也是关键。
如果可以,鹤并不想她和她的……孩子也踏上那样残酷的路。
如果她还在,鹤相信她也会支持这个决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