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虫对面的男人仿佛听到了这边的动静,也久久没有回话。
缓过来的伯爵接过听筒,思考着谨慎措辞。
“我回程时就派遣的小队应该已经准备好出发了……就算我阻拦你也绝对会去做对吗?”
伯爵听着对面不改从前的坚定声音,闭了闭眼。
你难道不知道小鹤会有多担心?但他还是控制住自己没有说出这句话。
“……我会给你交接的暗号和地点,接下来怎么做就看你自己了。”
伯爵疲惫的抹了把脸,像是没听见电话虫那端惊喜的嚎叫。
过了这么多年,还是这种臭石头一样的跳脱性格……真是辛苦小鹤那孩子了。
在叮嘱了几句后才把电话挂断的伯爵直觉哪里不对,开始思考这起突如其来的会议。
一开始听说是前半段半数以上的贵族联合起来,突然向世界政-府发难,在一阵扯皮后又把矛头对向了后半段。
正巧后半段不知何时兴起了一个专偷贵族的小贼,其恶劣行径被幸存的受害者大肆散播,莫名其妙的和前半段的贵族们对上了号,再加上一位气急败坏的小贵族的指控,这件事情引起了那位的注意。
在这场压抑至极的会议里,直接敲定了接下的计划,自己也被压着领下任务。
回来就接到了那小子的来电。
还以为他这些年下来已经逐渐改正了,没想到还是狗改不了吃屎!
死性不改的臭小鬼!
想着想着又被自己气到的伯爵熟练的又吞下了一颗药,忽视了一旁管家欲言又止的表情。
话说,恶魔果实真是个厉害的东西啊……他无意识摩挲着手上带着精致诊所标识的淡蓝色药瓶,暗暗心想。
那个老东西也就仗着这点威风一下了,再过段时间可难说了……
伯爵脑中闪过那场会议上当着背景板的仆从,他们空洞麻木的眼神和高领口还遮不住的伤疤。
呵,就继续抽雪茄吧。
想到此处的伯爵嫌弃的嗅了嗅身上被浸满烟臭的衣服,吩咐在一旁的管家开启浴场。
天天就知道抽他那破烟,也不开窗通风,搞的一身臭味。
快速前往浴场的伯爵,还是不由自主的担心起认识多年的好友。
希望琼那臭小子这次搞出的动静不会太大吧。
·
酒馆内负责先遣监视的两位长期搭档绷不住了,又顾及到是在任务途中,只能在心里疯狂吐槽。
伯爵为什么会安排这种不靠谱的人过来?!
“所以,你们谁知道那个小女孩的情报?”
酒馆里还是那么吵闹,死盯着玲玲的“鸭舌帽”在许久没有听到同伴的回复后,才施舍一般的转过头确认情况。
“鸭舌帽”瞧见了他临时同伴一脸鄙夷复杂的扭曲表情。
一脸蒙的“鸭舌帽”随即反应过来,无语又好笑的开始解释。
在复杂又前后不搭的一顿解释后“兜帽男”还是一副将信将疑的样子。
“鸭舌帽”见此也不想多费口舌,看还是问不出什么像样的情报,就继续扭头观察一人霸占酒馆中-央的大餐桌吃了有一会儿的玲玲。
许久,一号“兜帽男”开口了。
“我们得到的资料就这些,能说的都给你说了……那个小女孩并不是这次的重点关注对象。”
一号“兜帽男”微妙顿了顿,继续道。
“我可以向你透露的最关键的一点是,最终任务为带回‘美食家’的悬赏头并救回被他拐卖的无辜女孩。”
严肃下表情的一号“兜帽男”冷眼看着依旧死性不改望着小女孩的“恋童癖”,头冒青筋。
“而我们这些小喽啰只要做好前期的探查任务!别成天想些有点没得!!”
“那个小女孩的资料只有短短的几句话!我们一开始就跟你说了,还问问问!”
他忍无可忍的揪住了对面“恋童癖”的衣领,额头对撞发出沉闷的声音,咬牙切齿的低声训斥。
“你这个半路插队的公子哥别把在家里的那套带过来,这可是任务!眼珠子别舔在人家小姑娘身上,没脸没皮的傻-逼家伙。”
rap一样的高速输出撞晕了“鸭舌帽”,他掏了掏耳朵,不轻不重的应了一声。
这种不当回事的态度直接把一号气红温了。
还是二号看情况不对,怕引起酒馆内众人的注视,紧急调停了他们。
一号今天有点不太对劲,火气太大了,二号心想,在劝说一号的时候瞟了一眼这个空降来的临时同伴。
看着他不以为然的样子和整理好衣领继续盯着小女孩的变-态做派,不由汗颜。
……也不怪一号火气大了,这个空降的公子哥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也不像是…有那种特殊癖好的人……
没等二号多想,一号小声的提醒换回了他的思绪。
“他们总算吃完了。真是厉害啊,把酒馆的存货都吃完了。”
一号的惊呼混合在酒馆围观群众的大声喝彩里,并不显眼。
“真是惊人的食量!”
“不赖啊,小姑娘!有我当年的风范,哈哈哈哈哈嗝。”
“又开始吹牛了…喝点猫尿就把你能的。”
“别管他了,诶,我猜对了!都给我满上,我今天不醉不归!”
“还真让你蒙对了,瞎猫撞上死耗子……”
“白天就喝的醉醺醺的,小心回不了家!”
“哈哈哈哈哈,高兴嘛!”
“喝!”“干杯!”“祝大胃王!”
白天就吵闹异常的酒馆在乱七八糟又醉醺醺的讨论后回归到了最原始的祝贺。
酒馆中-央的小姑娘在用餐巾细细的擦干净半张脸后也举起了手边大杯的果汁微笑着高声附和,眼神示意坐在一旁的礼帽男人。
男人无奈的举起了没怎么动过的玻璃杯,虽然里面装的只是水。
“干杯!”
玲玲一口干了果汁后起身准备出门,长面包顺势留下结算账单,给了玲玲一个眼神。
头也没回的玲玲向门口走去时,会看心情回答路过的醉鬼们的问候,余光不经意扫过酒馆的角落,眼睛微眯。
见到他们要走的“鸭舌帽”有点坐不住了,要不是同伴摁着他能直接跳起来。
“嘘嘘,冷静一点!你还想不想要小命了!”
二号像个八爪鱼一样的拖住高大的“鸭舌帽”,一号扯住他的手。
烦死了!到底是哪来的神人?!再也不要和他组队了!
这是两名搭档已久的“兜帽男”此时最强烈的心声。
就在他们强制压着“鸭舌帽”等待了一段时间,匆匆结账出门打算偷摸着跟上的时候。
就在出门的一瞬间,一整突如其来的黑暗笼罩了他们。
幸好现在是白天,透过粗糙结实的麻布他们能清楚看到外界的天光……
但这有什么用啊!跟本出不去啊!
掏出小刀尝试的二号发现不管怎么用力都划不开这层薄薄的布料,还险些割伤自己。
那层粗糙厚实的麻布越缠越紧,像有生命一样紧贴者他们的皮肤。
他们在逐渐困难的呼吸下仿佛听到了耳边细小欢快的歌声。
……这是在做梦吗?
不,不对!
这是绑架啊!
反应过来糟糕处境的两名“兜帽男”泪流满面。
他们最近的运气也太背了吧,怎么还有人光天化日搞绑架的?!
谁,谁来救救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