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蔚眸色一闪,顺手将那张带防伪纹路的卡片收进物证袋,将这份异样默默压入心底。
就在此时,站在一旁的陆靖遥用战术探针再次拨开散热槽深处的备用接口。
“李蔚,你来看,这个接口的物理规格很奇怪。”陆靖遥盯着AR界面上的接口三维建模,眉头拧紧,“不是标准的军工或工业接头,它需要一个带有三棱磁吸结构的物理介质做桥接导通。”
李蔚盯着那个接口的形状,像是一道闪电划破了脑海。
三棱磁吸结构?她不知道这是什么,但这图案好像有点眼熟,似乎在哪见过——
李蔚的神色微不可察地一变。她的右手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入战术风衣的内侧口袋,指尖隔着衬布,捏住了一块冰冷坚硬的金属硬物。
那是闻阗失踪现场被扣下的私人遗物——那个胸针。在这个胸针背面也刻着这样一个小小图案,她之前还以为还以为这只是随便划的什么道道。
当时涉企科的人急着封锁现场划定权责,李蔚凭着一线执法者的敏锐直觉,抢在所有人之前把这枚胸针扣在了自己手里。涉企科内部漏得像个筛子,她根本不敢把关键物证交上去,两天过去,她忙着和陆靖遥查易楚生的案子,就没顾上这茬。
“我去洗手间处理一下伤口。”
李蔚突然出声打破了书房里的沉闷。她没等陆靖遥和沈崇回应,径直走出了书房,闪身钻进了主卧附带的私人洗手间。
“咔哒。”
防爆门被顺手反锁。李蔚并没有去洗手,作为一名常年在一线摸爬滚打的老刑警,她的动作迅速而专业——她从战术腰包里抽出一支便携式反窃听检测仪,沿着洗手间的天花板、通风口和镜框边缘迅速扫了一圈。
确认没有任何隐蔽探头与监听模块后,李蔚指尖在检测仪侧面一按,开启了微型局域法拉第屏蔽场,将这个小小的空间彻底从外界的无线电波中切割开来。
做完这一切,她才解开战术风衣的内侧口袋,掏出了那枚一直被她贴身藏着的银色胸针,借着洗手间冷白的镜前灯将胸针翻转过来。
在胸针底座的隐蔽插针旁,赫然露出了一个极其微小却结构特殊的三棱磁吸触点。那复杂的物理榫卯结构,与刚刚陆靖遥在主终端散热槽深处扫出来的那个私有卡槽,完全吻合!
“果然是这东西……”李蔚捏着胸针,眼神冷凝,“但这只是个二维图案,根本没法插进那个槽里。”
李蔚指尖捏着口袋里的胸针,眼神闪烁了一下。如果现在把胸针拿出来,确实有可能尝试激活物理导通,但这间屋子里除了陆靖遥,还站着明微生物的沈崇。
她没法信任公司的人,不管那人看起来是好是坏,她都无法信任。
此时,借着李蔚的视野看到这枚胸针的连映,心中也在翻江倒海!
这个胸针居然在李蔚手里!!?
啊——她知道了,那天在创联地下时,那个胸针从夏雨口袋里掉出来了,原来是被李蔚捡到了!这就难怪了。
这个东西,连映比李蔚更熟悉。她曾经多次佩戴它、观察它、也看到过那个图案,但她没想过,这个图案可能别有深意。可此刻,看着胸针背面的微型三棱触点,所有的线索瞬间在连映脑海中轰然串联!
连映屏住呼吸,强行压下脑海中翻腾的猜测,死死盯住了李蔚手里的胸针:这东西到底是干什么用的?闻阗留下的这一切,到底是过于仓促没来得及收拾,还是别有深意?
连映迅速压下心头的翻涌,让语气维持在公事公办的冷静区间:
【那个针扣的形状……和刚才散热槽里的接口能对上。】
“这个我也看得出来。”李蔚指尖一顿,低声问:“你知道这个到底是用来干嘛的吗?闻阗不可能随便在这刻这个图案。”
【不知道。】连映没有多说一句泄露身份的话,只给出最克制的推论,【但既然图案一样,一定存在某种程度的关联。】
“不对啊,这东西如果真的这么重要,怎么会被扔在那种地方?”李蔚翻转着胸针:“要是这东西落进闯入者手里,核心数据岂不是直接暴露了?”
【这可能不是唯一的条件。】连映看着那枚熟悉的饰品,努力维持波澜不惊的语气道,【刚才你们也测过了,底层的记录芯片已经被脉冲枪烧掉了,主系统又有硬件量子锁。以闻阗的做事风格,这件事很可能没这么简单。但无论如何,别让沈崇或者其他人知道你在现场拿到了它。】
“有点意思……”李蔚在心底低声自语,重新收起胸针,关闭屏蔽场,收好物证,整理了一下风衣,拉开洗手间的门走了出来。
然而,刚踏出走廊,她就怔住了。
陆靖遥正靠在走廊墙边,双手抱臂,眼底的战术AR界面闪烁着微弱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