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沉重的防暴甲砸在无数锋利的金属残片上,哗啦啦响成一片。
“趁现在压制他!!”
连映死死咬着牙,大喊出声。
那两个警卫身上穿着厚重特种防暴甲,王红刚才那一记重拳虽然砸到了对方的胸甲,但大部分冲击力应该都被护甲给缓冲掉了。如果不趁着他们倒地起步艰难的这几秒钟彻底压死,等这两个全副武装的警卫调整好重心站起来,主角团依旧没有任何胜算。
王红红着眼,整个人像一座大山一样借势泰山压顶般砸了过去,那条高密度钛合金的实心机械臂,带着千斤沉的死力,反手一记肘击,死死顶在了那个受伤长官的咽喉防暴甲缝隙上,利用机械臂惊人的材质和自重,将他整个人生生钉在了废料堆死角里!
“呃……放手!下贱的耗材!!”
咽喉处的防暴层被死死压进肉里,受伤的长官全身被废料卡住,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全息面罩下传出他因为缺氧而痛苦、暴虐的低吼。
卢维也发着狠,用那条漏着液压油的金属假腿,死死踩住另一个挣扎着想爬起来的跟班警卫的手腕,将对方开到了最大功率却因为短路而冒烟的特勤棍死死踩在铁板上。
连映冒着太阳穴针扎般的剧痛,两步冲到了那个被王红死死按住的特勤长官面前。
她一把死死抠住对方头盔侧面的通信器外壳,那双漆黑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野兽般的狠辣,居高临下地逼视着他:
“说!今天上午在医疗区,是谁让你们来把我们关在那个禁闭舱里的?!”
长官的全息面罩在锋利的废料上刮擦出刺耳的响声。喉咙上那条钛合金机械臂正在不断加力,窒息感让他的眼球开始疯狂充血。
可即便被压到了这个份上,这个底层执行任务的狱警眼底也只是闪过一抹对窒息的本能恐惧。他死死咬着牙,根本不肯吐露半个字。
干脏活的人,谁手里没有几条被捏得死死的软肋?对他们来说,当叛徒的下场,往往比死在犯人手里要凄惨一万倍。
“不知道……”他隔着发声器,声音因为缺氧而断断续续,却依旧透着一丝顽固,“抓违禁品……是总务舱的正式……正式派遣……”
“正式派遣会让你跨监区接私活?!”
连映手上的力道猛地一紧,眼神冷得像冰,“你们上午在走廊尽头把我们推进禁闭舱锁死,下午又急着过来斩草除根。如果没有拿天大的好处,你犯得着连军方的分区红线都踩碎?!”
王红的机械臂关节发出一声沉重的绞合声,肘击再次下压,长官的脖颈骨骼顿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酸倒声,连舌头都因为极度缺氧而微微吐了出来。
哪怕眼球已经因为缺氧而疯狂翻白,他脸上依然是那种不配合的麻木。
在这个涉及军方和高层安全保密的特殊羁押所里干脏活,他太清楚出卖高层的下场了。说出来,不仅他拿不到创联的黑钱,他在外面的家人甚至可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他在赌,赌这帮犯人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真正掐死一个特勤长官。
“王红,松开他一丝,让他吸气。”
一直躲在角落冷眼旁观的李棠施施然走了过来。这位魏副总统的前幕僚此刻表情依然平静,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废料堆里的长官。那张常年浸淫在上层政治博弈中的脸,在昏暗的应急红光下显得有些莫测。
王红粗声恶气地吐了口唾沫,机械臂微微抬高了两公分。
“咳!咳咳……”
长官贪婪地大口吸着苦涩的机油味空气,还没来得及放狠话,李棠那冰冷、平稳、没有任何温度的声音已经像刀子一样扎了下来:
“你在指望创联的人来捞你,还是指望你任务失败以后他们的封口费还能安全打进你家人账户里?”
男人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面罩下的瞳孔剧烈收缩。他确实什么都没说,但他这个反应已经能让李棠确认一部分自己的猜测。
“别蠢了。”李棠不轻易表态,可只要一开口,就是最致命的诛心之言:
“你们今天上午把C09全员推进行政区的隔离舱,结果却把人锁进了冯丽的禁闭舱。跨区、违规、没有任何第二聆讯办公室的公文。在军方的安全审计系统里,你现在已经是顶着违规操作导致技术越权的弃子了而在创联那群眼高于顶的精英眼里,你也只是个失败的耗材。
你今天就算死在这里,死无对证之后,你觉得他们还会按时给你的家人打一分钱吗?”
男人的心脏因为这番话瞬间疯狂跳动起来。李棠太懂了,懂到直接一句话剥光了他所有的退路和依仗。
而就在他心理因为李棠的政治诛心而产生巨大动摇的千万分之一秒内,连映那双漆黑的眼睛,死死钉住了他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