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映初轻轻抬手,燕草立刻止了劝告。
“你们随我回府一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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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北将军幕府邻近宫城,云映初出宫返回府中前后也没用多少时辰,远不及姜氏和那位未曾谋面的贵客在此盘桓的时间长。
家监受了云映初的命令,早早将前厅附近的侍从都清离了出去。云映初下了马车一路转进前厅的时候,就只见到空旷的厅堂中间正站着一个熟悉一个陌生的两道身影。
姜家长子就算看出府中家监已然认出了自己身份,也不肯轻易入席落座,姜氏心中焦躁,同样坐不住,此时远远听见院中传来响动,便一齐转头向外看去。
云映初并未理会姜氏手忙脚乱的逢迎,也没有着眼姜氏身后那个侍从打扮的陌生男子,她径直走到堂中主位落座,随手一挥,示意堂中有些无所侍从的二人近处入座。
“阿晏,这位是......”姜氏入座之后才想起来云映初此前从未见过姜家的长子,正要为之介绍。
“这位是太后陛下的长兄,我知道。”云映初看了一眼姜氏,神色稍稍柔和,“有劳伯母。”
姜氏忙道不敢。
“仓促拜访,唐突之处,还望侯夫人见谅。”
云映初移了目光,看向首次发声的姜大。
“久仰。”云映初声色无波。“我还有事,特进长话短说吧,太后陛下也在等着。”
姜家长子因着太后的关系,在今上登基之后,禁中特下恩典,授特进衔,又因其在朝中无实职,京中不少人以此称呼。
姜特进没有立时回应,而是向上首拱手:“侯夫人所称之事确实令人惊骇,并非某不信于夫人,只是若陛下当真有如此言语,自然是将侯夫人引为亲信,往后必定还有重任相托,某不及陛下明达,一时难辨,为免耽搁事务,还请夫人明白相示为好。”
“还望侯夫人不要以为冒犯。”姜特进在说完之后,停顿片刻又补上了一句。
“有什么冒犯的。”云映初微不可查地勾了勾唇角,“若是你不问青红皂白便和盘托出,我才要以为其中有诈。”
她状似随意地看了一眼秦桑,后者立时会意离去。
“且等一等。”
幕府宅院颇大,秦桑从前厅绕到绥宁堂来回用了些时辰,前厅中坐待的三人,竟是姜氏最为不安。
等到秦桑奉来一个装着一方丝绸的木托盘,姜特进这才向前倾身,目光追随着那个在秦桑和云映初手中传递的东西仔细研究了一番。
其上丝绸虽然精致,但以镇北将军炙手可热的程度来说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下面的托盘做工繁复,看起来像是宫中的器物,可镇北将军幕府中也从来不缺宫中赏赐。姜特进一时想不出眼前这位不知是敌是友的侯夫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秦桑得了云映初的授意,将手中的东西奉到姜特进面前。
“特进总该认识太后陛下身边的东西吧。”
秦桑和托盘上灼灼闪光的绸缎挡住姜特进的视线,他只能听见云映初平淡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不知太后陛下授我之物,可否值得特进取信?”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方叠好的绸缎,将其缓缓摊开......
这是!
姜特进在认出手中绸缎的下一刻,立时自觉将其恭敬地捧在手心,只是面上的表情却没有如此谨慎有度了。
秦桑适时避开,让姜特进瞠目讶然的模样直直撞入云映初眼中。
“看来,以特近之亲,是认得此物的。”
云映初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