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映初暗叹一声,她手上的信息太少,再深入就推断不出来了。
如果......
严梧所说属实......
云映初闭上眼。
若严梧所说属实,那就有两种可能,一是有人偷窃了印有父亲私印纹样的银环作为接头信物。
印有父亲私印的东西不多,一般都由母亲亲自保管,很难遗失,若是有人蓄意偷窃并作为刺杀朝廷要员行动中的信物,那就是想栽赃陷害,可是她已经嫁与傅翾,两家秦晋之盟,山阳道上她差点因此送了命,真要是翻出这桩事,仅凭一枚银环就想栽赃,证据未免太过轻薄了。
二是......父亲真的参与其中......
云映初觉得此事无论如何也说不通。
傅翾战功赫赫,朝中势盛,这对于她们云家而言是好事,冒着一旦被发现就是夷三族的风险所获的利益,难道会比如今更多吗。更重要的是,她不相信父亲行事会丝毫不顾及她的性命安危。
毕竟,当初若是床弩偏了一寸,她如今就不能坐在这了......
“......夫人。夫人?”
云映初蓦然惊醒,转头看向一脸担忧的秦桑。
“家中尚未回信,夫人。”秦桑方才一直在云映初身边,也看见严梧所画中有云家的纹样,她虽然不知道这印鉴重要至此,但也清楚恐怕事情牵扯大了。她见云映初貌若无事地同严梧在酒肆门口道别,还约好了下次碰面的日期,上了车之后才发觉云映初面色竟如此不好。“夫人,我方才叫了您几次您都不应,可无事吗?”
“无妨。”云映初勉强自己镇定下来,开始思考下一步的对策。
“夫人,那位严小姐所说,未必就是实情......”
“秦桑。”云映初神色庄重地开口打断她,“你去帮我办件事。”
“您吩咐就是。”秦桑看她模样便知道轻重。
“从家中陪嫁来的卫队,我记得今次带了一半来朔平,是不是?”云映初仿佛是在紧张盘算着什么,面容沉静,手中却无意识地搓着袖口。
“是,夫人,如今都编入外院护卫。”秦桑答道。
“你就说我要给家中去信,怕脸生的不方便,把他们从中都提出来。”云映初吩咐道,“我有用。”
“夫人可是要让他们去调查严梧?”
云映初摇头。
“边郡一带,傅翾经营多年,倒不如说是长在他手中,风吹草动都躲不过他的耳目。”她低声解释,“咱们的人与幽云边军比起来孰高孰低我还是明白的,到时候他们尚未探查清楚,消息就已经递到傅翾案头了。”
“我会请君侯再为我添些亲卫。”云映初目光凝重。
“我要去严梧家中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