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栀回复的冷淡。

“你今天很漂亮。”余遥又说。

江念栀有点震惊的看着余遥，疯了吧？

余遥无所谓的挑了挑眉。

“谄媚我干什么！咱俩得谄媚程导。”

程祈听到江念栀这话也笑出声，“余遥你不用戒糖吗？”

余遥正尝着桌子上除了可露丽之外其他的甜品。

“也得戒。”余遥淡淡一笑，看着江念栀的眼睛，若有所思地说，“但难得这个场合会偷吃一些。”

毕竟，对面的那个人要控糖。

江念栀对自己的外貌和身材很严格，好不容易吃一口东西，如果又难吃但又分走了她的热量份额她心情会很不好。

因此余遥和江念栀参加同一个活动时，就多了一个任务，把东西都吃一遍，再给她发消息，告诉她哪个会合她胃口。

这样江念栀吃的每一口都不会浪费。

这是她们在一起几年后，余遥才想出的绝佳主意。不然她的大小姐每次参加完这种晚会心情不好，都是要几天不理她的。

这是她们的默契。

江念栀也知道余遥在做什么。

余遥的消息很快发到她的手机。

「除了可露丽，巴斯克也好吃。」

江念栀看着这条信息，眼睛却觉得很酸。

在余遥走的那两年，她每次参加活动，看着一桌子东西都毫无胃口。

都会想到帮她尝东西的余遥。

她也是个女明星，她也要身材管理的，但余遥总是很尊重她这些娇气的小习惯。

帮她换鞋，替她试吃，帮她看剧本。

所以余遥离开的那两年她才那么难以接受。她明明知道她多需要她。

江念栀后来还是看出了程祈的不对。在余遥上台领奖的时候，江念栀看到程祈嘴角的扬起的由衷的笑。这和她们这种有社交面具人平时的笑是不一样的。

屏幕上余遥戴着粉色钻戒的手握住麦克风，说不出的风情与优雅。

江念栀渐渐无心打量其他人，只有一个最直观的感受——她回来了真好。

程祈挪到吕竹秀的位置，在江念栀身旁小声地问，“看来我姐跟我说的是真的了。她说你包养过她。”

程祈其实从她们两个打招呼那里，就感受到了h江念栀和余遥之间的暗流涌动太明显了。

程祈的姐姐是做影视投资的，对圈内的流言必然有一些了解。当然也知道这个消息。

江念栀觉得身旁的女人，问这句话时温柔得毫无攻击力，但就是让她感觉到一丝凉意。

“谈过恋爱。”

“谈恋爱但资源交换？”程祈轻笑，江念栀这才看到她温柔背后的锋芒，原来刚才她看向余遥的眼神除去欣赏之外，那一丝看不透的目光，是打量。

“喜欢不就是给她自己能给的一切吗？”江念栀想说她心甘情愿不求回报，但不是资源交换。

“好可惜，她不缺钱了。”程祈不信那套说辞。

她说完这句话坐回自己的位置。若无其事的看着台上的余遥，她依旧光彩夺目。但倒映在程祈的眼中，反而像一件诱人的珠宝。

这份失望，是以自我为中心的。

江念栀无比熟悉。程祈看向余遥的失望，不是因为遗憾，而是因为自己失去了一个很明晃晃的能拿捏对方的时机。

江念栀看着这样的眼神，突然懂了余遥的那份刺痛。

没错，她曾经对余遥是这个态度的。

像是她们习以为常的在拍卖一件珠宝一样。

“擦亮的珠宝更漂亮。”江念栀说。

言外之意是，不缺钱的余遥更有魅力。

江念栀也不知道她为什么想要程祈重视余遥。

“当然！”程祈也笑了，“只是这就要再多花些心思了。”

不过对于程祈来说，多费些心思，也有意思。

作为圈内的导演，她是知道余遥的。只不过她不喜欢毫无瑕疵的东西，没有灵魂。这是她对余遥的印象。

直到那天，她作为邓清的朋友去看她录那期博客，反倒看到了余遥的另一面。

程祈很少被一个圈内人吸引，余遥是第一个。于是她自然而然的想用她的作品当契机，只是程馨提醒她这个人很复杂。程祈听到这话，更兴奋了，她喜欢复杂的东西。

在感情上，她不讲究什么道德标准。

她都想好了，如果余遥真的跟上一个金主不清不楚，那她就又争又抢好了。

她想要的东西，她势在必得。

余遥下台，和程祈握手。

和程祈聊完的江念栀再看这一幕时，难得觉得，她们竟然还挺合适的。

都是不动声色又有种淡淡的凶狠的人。

除此之外，江念栀还觉得挺有意思的，余遥不缺认可她的人，她会发光的，只要有人帮她扫清障碍。

也许当初没有她，也会有程祈。

或者说也会有像她们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