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址有些难找，江念栀到时，发现陆梨就那样直愣愣的站在门口，连个口罩都没带，见江念栀过来她连忙招手。

江念栀没空跟她寒暄，飞速跑上前，把她的高领毛衣往她的脸上拽，“你也不挡着点！”

“认出来也没事吧！而且我没那么火。”

“快进去吧！”江念栀把她往店里推。陆梨不火，她可火着呢！

“这可是我精心设计的约会出场造型！”陆梨遗憾江念栀没有认真欣赏，赖在门口不愿意走。

江念栀无奈，只好又重新上下好好打量了一下她的约会穿搭。

白色高领毛衣搭配上棕色西装裤，脚踩一双黑色皮鞋。

看起来清爽又舒适，很符合她给人的感觉，再搭配上陆梨那张利落的脸，确实赏心悦目，“确实不错。”

她亲自选出来的好苗子，当然毋庸置疑。

出发前，都郁和她说，不管怎么说，放下一切，先感受。

江念栀此刻觉得，她说的对。

至少她和陆梨相处，觉得很轻松。

陆梨听到夸赞，心满意足，随后才侧身，为江念栀开门，“请进，我朋友推荐的这家店，你很喜欢香水，我觉得你会喜欢这里。”

映入眼帘的精油和扑面而来的香气让江念栀惊喜。

只不过，当她坐在制香区，当工作人员拿出香水瓶时，独特的瓶子形状，让江念栀吃惊，这和余遥用的那瓶香水一样。

老师见她愣了，以为她是不知道做什么手足无措，贴心地指向墙上挂着的别人的香水配方，示意她可以把别人的配方当作参考。

那一面墙悬挂着高低错落的卡片，江念栀一眼望去，以为是贺卡寄语，没想到竟然是香水配方。

她起身走上前，拿起一张又一张的卡片，发现每张都写着三个英语单词，右下角是落款。

世界真小啊！余遥那瓶香水竟然是在这做的。

陆梨站在她旁边漫不经心地看着别人的配方，“我本来都想好要做什么了。但这些人都太有创意了，arrogant，搞得我都好奇这是一种什么味道了。”

“肉桂和麝香的味道吧。”

陆梨一脸崇拜，“你果然很懂。”

江念栀打算回到座位上时，那面墙右下角，一张落款是一朵手绘的栀子花的卡片吸引住江念栀的目光。

江念栀蹲下，拿起那张卡片。

overly sweet

intimacy

distance

impossibility

手指轻轻摸过拿三个单词，她感受到纸张背后，这几个单词的突起。

像是摸到了余遥的背脊。

指尖的触感。

耳边的喘息。

空气中弥漫的青提、牡丹、玫瑰的香气。

原来这瓶香水是这个意思。

distance

是在说她吗？

可是她们明明无数次离得那么近。

“怎么了？”陆梨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陆梨，你选错地方了。江念栀想。

坐回制香区，江念栀拿起卡片，写下了三个词。

命运。

偏爱。

时机。

临走前，江念栀看着墙上挂着的那张明信片，蹲下去，轻轻摸着落款处的栀子花，单一的黑白色，线条简单，但生动轻盈的像绽放在纸面。

江念栀其实不喜欢栀子花。

觉得太过于纯洁和甜俗。

她喜欢鸢尾花。于是余遥送她的花都是鸢尾花，余遥家里的花也都是鸢尾花。

只是余遥觉得栀子花不错。

她说，我见到栀子花总会想起你。所以想起你，也总想见到栀子花。

后来江念栀还生气了，因为她没见过余遥买栀子花。

“你根本都不想我。”

“分别的时候才会想你。”余遥说。

“要不要配一瓶？”陆梨问。

“闻过了。”江念栀起身离开。

只是晚上回到酒店时，她打开口袋才发现里面多了一瓶香水。

江念栀才意识到陆梨中途离开偷偷和店主聊的是什么，也才意识到陆梨为什么抢着买单，以及为什么全程帮她拎着那个袋子。

原来是惊喜。

陆梨真的很细心。

只是这份细心，更让江念栀有些哭笑不得。

江念栀觉得，她整个人，她的命运，被深深烙上余遥的痕迹。

她甚至不知道，是好是坏。

她拆开余遥的那瓶同款香水，喷在房间中。

她想象余遥是如何想着她做出这个味道的。

原来，她给余遥的竟然是这种感觉。

手机铃声响起，从她到英国就消失的余遥打来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