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余遥面前，和对手演员搂搂抱抱，浓情蜜意……

江念栀没有如此强大的心脏。所以最后的拍摄效果，可以说是非常乏味。

浪漫氛围全靠着导演的氛围大灯发力，江念栀僵硬的像是每个关节都被打了钢板，表情更是无比冷漠，像是不知道在冰箱里冻了几天。男演员也没关注江念栀的反应，他这场戏全程只在意自己帅不帅，全是对自己脸的欣赏。

导演拍糖水偶像剧拍到麻木，只要男帅女美，只要镜头好看，没有感情的流动也无所谓，这场戏就这样应付过去。

导演宣布“过”时，江念栀向余遥在的地方看过去，视线交汇，余遥朝她笑得温和又欣慰。

余遥这个人喜怒不形于色，笑起来总是克制，那天她的笑容，是江念栀和她在一起后，江念栀见过的她最灿烂的笑。

捉弄她的效果实在是太好，能不眉开眼笑吗？

等待下一场戏的拍摄间隙，江念栀打开手机，看到余遥的留言，说朝乔乔姐要了她房间的备用房卡，要回她的房间等她，先回去补觉了。

目的达成，所以可以回去补觉了。她倒是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

不睡觉、不化妆、不修边幅，就为了看她今天拍戏时的尴尬样子，余遥真是煞费苦心。

江念栀实在是佩服，一边感慨，一边记住这个教训，以后可不能得罪余遥，太腹黑了！

晚上江念栀回到房间，余遥不知道睡了多久，还给她留了两盏昏黄的氛围灯，应该是怕她回来后什么都看不到。

余遥听到她进门的声音也只是睁睁眼睛，翻了个身继续睡，乖巧的全然不像今天白天的幽灵。

江念栀怕吵到余遥，用最快的速度洗完澡卸完妆，关上灯，轻手轻脚地钻进被子里，背对着余遥躺下。

被子里的温度瞬间侵吞着身上水汽带来的凉意，背后一双温热的手随之覆上她的腰。

这对她们的进度来说，有点亲密。虽然已经在一起快一年了，但是实质上，她们的亲密程度，总是差一点。

过去的日子里，她们大部分时间的相处都用来培养感情，循序渐进。江念栀希望一些自然而然的发生，不希望自己是以“金主”的身份被爱，这是她的骄傲。

虽然她总是叫嚣着她的包养准则，绝对服从什么的，但如果在床上的那一步都要她霸王硬上弓，也够没劲的。

“你醒了？”江念栀转过身，埋在余遥怀里，余遥的手臂叠在她的手臂上，那个温度，热的滚烫。

怎么这么热？

直到余遥翻身，撑着手臂，将她压-在她身下，江念栀才知道那滚烫意味着什么，自己也被像点燃一般，开始升温。

余遥的呼吸铺在江念栀脸上，挠的江念栀的心痒痒的，她故作镇定地问：“干嘛？”

余遥早就醒了，在江念栀进房间的时候就醒了。她听着哗啦哗啦的水声，江念栀小心翼翼不愿意吵醒她的脚步声，以及轻手轻脚关灯的声音，倒是也懒得睁眼。

只是闭着眼睛，脑子里全是江念之白天说的话。

女……朋……友

原来她是这么定义她们的关系的。所以很在意她，会向她报备，会因为她无法投入，会都快一年了对她都没什么要求。

江念栀对她很好。好到让她忘记了自己所有的别扭、屈辱，只想也和她简单一点，想更靠近她一点。

余遥觉得自己可能有点冲动。

但如果冲动是她胸膛让她觉得她还活着的猛烈的心跳，那她决定放任自己的冲动。

“教你怎么演床戏。”她用气声在江念栀耳边不紧不慢的调侃，“大小姐，你今天的表现实在是太糟糕了。”

那天，在余遥细细密密的吻的间隙，江念栀曾用最后的理智问过她，“余遥。你是愿意的吧？”

“是。”

余遥回答问题前总会停留片刻，给自己思考的时间，可这个问题，她难得回答的干脆。

因为余遥早就再三确认过自己的心意，可无数次她的心都给了她她的理智不愿意听到的答案，她是愿意的。

她是愿意的，她心甘情愿。

余遥觉得，心甘情愿是江念栀对她最大的征服，是最后一步的征服。心甘情愿意味着，在这段她本来就是下位者的关系里，她彻底的投降，彻底的毫无还手之力，彻底的失败。

可想象着江念栀和别人躺在一起，亲密无间，她很难平静，很难大度。

那天，余遥第一次知道“嫉妒”是一种多么具有破坏力的情绪，她摧毁她的自尊，让她觉得与其承认自己的失败，都不愿意再忍耐，她渴望她，渴望成为那个离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最近的人。

余遥那天还请求她，“江念栀，以后这种事能不能早点告诉我，我不想知道的这么晚。”

其实很没道理。

但江念栀却感觉自己似乎触碰到了余遥的不安。

后来她自觉的拒绝尺度过大的戏，这很不敬业，是余遥讨厌的不上进不敬业，但她不在乎这些。

拒绝的准则一直沿用到今天，即便她们分开了，江念栀都没想过除了拒绝之外，还有另一种可能。

就好像曾经的她，从来没想过她和余遥除了一直在一起之外，还有她被甩的可能。

太理所当然了。

江念栀嘲笑自己。

可能她太习惯理所当然了。理所当然的对余遥有信心，理所当然的自以为能了解她，理所当然的觉得自己这么好余遥会珍惜她爱上她。

不能再习惯下去了。

“也对，我会好好考虑的。”江念栀和尘尘和陆梨说。

话音刚落，门口的风铃响起。

三人朝门口望去。

余遥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