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依她说的做吧!”精瘦男子几乎是用气音催促,仍不掩其焦急与痛苦。
“好。”高个男人终于落臂侧身,让出门口通路。
此刻她几乎已确信自己基本掌握住了三个男子的心态变化,当不会再出大变故,一边拽着那女子胳膊,另一手仍警惕架着暗器机关,从三人身侧迈出大门。
出来才发现此地是一座年久失修的废宅,两间茅屋比邻而建,周围虽然荒芜,好在远望就能看见行人,此处离镇上应该并非太远。
两人离开三男子几步后,石焉回头,“此毒症状初为头疼、晕眩,持续三日后便会随血液蔓延至四肢百骸,它流到哪,身体就废到哪。不用内力不动武倒还好,苟延残喘半年到一年不是问题,否则,动武动的越多,便发作的越快,甚者一日内即死的也不是没有。至于解法,三日后起可取针出来,再每日以蜈蚣、全蝎、僵蚕研粉后以酒送服,连服七日,毒便可解。不过这三日,就劳烦阁下先自行忍耐吧!昨日你们绑我走的客栈是我师姐开的,往后我会常常在那里。若我说的解法不对,可随时找来。且今晚亥时,也是此客栈,有胆量就来取一百两银子。”
说罢,她一步一退,见对方明知她搬出师姐来,肯定已了然百两银钱根本就是嘲弄,若再贪财,不仅取不到这一百两银子,反是要搭进性命的,但又不能拿自己奈何,否则再两根暗器射过去,不死还好,可到时候用不了武功,还不能疾走,她再引那些凌霄宫师姐来杀他们,可逃也逃不掉了。
无可奈何,怎样都是败局已定,对方恐怕只在心里恨死了盯上自己的人,给他们找了如此大一个麻烦,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只得不再阻拦,估计心里还盼着自己快快离去,再别回来吧。
她盯着三人,再后撤几步,这才携身旁的女子一道转身快步向外离去。
两人一边走,一边解去她嘴里布条及手腕处虚系着的麻绳,石焉感觉自己愈发头热,又后知后觉才感到手连着胳膊都酸疼的厉害,脚也虚浮着走不稳当,顾不及这些,身旁女子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一句话,两人却先听到身后一阵打骂声,就是刚才的高个男子和络腮胡的声音,听上去他们正因不得不放走自己而在打什么人出气。
石焉顿住脚步,问向女子,“那屋子里还关着别人?”
“是一个孩子,他们要骗姑娘落单好下手,就用这个孩子去配合。”
石焉一听这话着了急,立刻便要往回去。女子自己手上绳子还未脱完,见她要重回狼窝,赶紧拦腰止住她,“别……别回去!”
“你去镇上西边,有一家叫归留园的客栈,告诉里面的掌柜我在这里。她们自然会来救我。客栈里安全,你留在那等我。快走!”
“你…你,哎呀,好吧!”
女子松了手,石焉转头又回向屋子跑去,一路便听到高个子的骂声,“带着你没半点用处!费着大爷这么多天的吃喝,货也没拉来几个!要你当个传话的,偏偏还给爷招来这么大一场祸事!刚刚还想跟着一起跑!我打死你不可!”
而刚到门口,便见精瘦男子仍盘腿坐着休息,另外两人却在用皮条抽打一瘦小孩童,那方才还被吓唬到腿都支不住的落腮胡,这时欺负弱小却打得毫不手软。
“住手!”她喝道。
两人闻声回头,见她去而复返,一愣,又惯力地推搡了那孩子一下,这才转过身来。
一息之下露出些缝隙,中间孩子的面孔这才从两座巨大的阴影中展露出一条狭窄的光明。
那孩子被打的鼻青脸肿,头发都被扯掉了半截,眼神空洞又呆滞,嘴巴微微张着,流出些血水和唾液的混合物。
却就是这张被打得血肉模糊的脸,让石焉一下子就认了出来。
这个孩子,是石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