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所以是什么,我能帮到你吗?”
“我的身份牌是……机关师。”他垂眸,“要找到浮生若梦里,最精湛的机关,然后……闯过去。”
“!!!!”牧亦寒失声惊叫,抱住自己的头,“这不是摆明叫你去送死吗?”
“所以,牧少侠确定还要帮我?”谢必殇好以整暇的看过去。
牧亦寒:“…………”
良久,一句幽怨呢喃飘过来,“一定要最精湛的吗?”
“稍微……潦草一点不行吗?”
谢必殇勾唇,“不行。”
“………”
无言里,灵舟默默调转了方向,牧亦寒数了数剩下的箭矢,“送佛送到西,也是我的一番造化了。”
很快,两人折回渡桥附近,但这里显然刚经历过一番恶战,到处都是血迹。谢必殇撕下一截衣料将龙骨血月剑系在身侧,跟着牧亦寒下了灵舟。
“我没记错的话,好像就是这里有一个机关,我当时路过这里,亲眼看见几个人凭空蒸发了,想来是掉入地底的机关了。”
“嗯,可以先找找。”
牧亦寒很谨慎,每一步都先用石头试探,“你先站在原地,别乱跑。”
闻言,谢必殇便没有跟过去,等人走远后,去了一趟渡河边,河水泛着腥臭,但血色花却开得格外糜烂。
他伸出手,原本吞噬一切的血色花却对他避之不及,嫌弃的将花蕊扭向另一侧。
果然……
作为一只连血色花也不想吞噬的亡灵,谢必殇直接折断花茎,薅秃了这一小片的花,将其藏在袖子里,若无其事的回了原地,等牧亦寒回来。
“我靠——!!!”少年撕心裂肺的叫喊老远传来,“谢谢,快上船!!!”
远处,一艘破破烂烂的灵舟艰难前行,后头跟了一群高阶魔物,还有一群御剑而来的人从四周包围过来。
轰——
那群人扔出了惊雷符,直接炸翻了灵舟,牧亦寒叫喊着从上面跳下来,谢必殇几步上前,伸手拉住人,巨大的惯性将两人一齐带倒,狠狠砸在岩石上。
谢必殇直接吐出一口血,他抬眼看向来势汹汹的一行人,“你招惹他们了?”
“天地良心!是他们要夺我的身份牌!”
“既然知道我们要,还不识相点?”一名男子上前,手中符纸亮起,“否则,我可不敢保证你会不会死在这里。”
“牧铮,你别欺人太甚!”
“人?”牧铮冷笑一声,“不过一条丧家之犬,真以为勉强入了玄霄宗的门,便能一切高枕无忧了?”
牧亦寒竟然也是玄霄宗的人?但他怎么会在修训期间跑到浮生梦坊这鬼地方,而且宗门竟然置之不理。
“我的身份牌你拿去也没用——”
那人直接截断牧亦寒的话,“那又如何?”
“我已经离开牧家了,你也得到了想要的一切。”牧亦寒眼眶有些红,反手抹去唇角血迹,“你究竟要怎样才肯罢休?!”
“罢休?”牧铮神色轻蔑,“就算你死了,我也会将你从地底里掘出来,日日鞭尸。”
说着,一张惊雷符再次落下,牧亦寒抓住谢必殇的手,奋力扑向另一边,堪堪避开了劈下的惊雷。
“你快走,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牧亦寒将一个东西塞进谢必殇手里,旋即拉过身后长弓,将其变作一把弯刀,直接硬抗那人的攻击。
谢必殇张开手心,里面是一张……千里传送符。
双拳难敌四手,在牧铮一行人的强攻下,牧亦寒很快败下阵来,他捂住胸口,眼看着牧铮的长剑已经刺下,他咬牙闭上眼——
但想象中被利剑洞穿胸膛的痛感并没有传来,他慢慢睁开眼,却见牧铮捂住流血的手臂,长剑掉落在一旁。
而他的身侧,谢必殇手里握着出鞘的龙骨血月剑,剑身上缓缓滴落鲜血……
“你……”牧亦寒一时愣住了。
谢必殇将千里传送符贴在牧亦寒头顶,淡淡道:“没有人告诉过你,不要将保命的东西随意给别人吗?”
贴在头顶的手指很冰凉,谢必殇身上的冷冽梅香混着血腥味传入鼻腔,牧亦寒轻轻吸了吸鼻子,“是我连累你了……”
“你做的很好。”
符纸消失殆尽,牧亦寒身下阵法亮起,他顿时一惊,“不行,你打不过他们的!!谢谢——!!!你会死的!!”
少年的哭喊还是消失在了旷野中,牧铮咬牙恶狠狠瞪着谢必殇,“逞英雄?好啊,那我就先杀了你,再去杀了他!”
“你还不逃吗?”谢必殇淡淡道。
“逃?该逃的人是你!”
“如此……”谢必殇两指夹住一粒石子,朝牧铮身后的枯树投掷出去,“砰”一声脆响,天地顿时震颤起来——
他勾起唇角,“好戏,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