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还没等唐栎川再次联系到向浩明，他先听到的是刘容飞跟于乾换宿舍的消息。

“发生了这种事情，这个宿舍我们实在是住不下去了，老师你随便把我们调哪儿去都行。”刘容飞、于乾的申请据说是这么说的。

刘容飞他们两人像是也厌烦极了跟唐栎川、向浩明再交谈，逮着一个他俩都不在的空闲时间，就把宿舍搬了。

随之传得更厉害的，还有愈加汹涌的流言。

“哇，你听说了吗？就前阵子，我们学校在小树林瞎搞的那俩男的，其中一男的直接他室友给打了！”

“啊？把他室友打了？为啥？！”

“就是那室友可能也对这事儿看不惯呗。”

传话的那人示意对面把耳朵伸过来，声音也跟着放轻了，“而且——据说，打人的那个，他人工智能保研的的名额也没了。”

“啊？！保研名额都直接没了？”对面那个保研肯定没指望，连还能不能考上他们学校都两说的人，闻言张大了嘴巴。

他像是猛然又想起了什么，“等等，不对吧？我不是听说在小树林瞎搞的那男的是经管的吗？咋突然变人工智能了？”

“嗐！”朋友一脸你消息早就落伍的样子，“在小树林瞎搞的那俩男的，拍着脸的那个是经管的，另一个就是人工智能的，他俩就是一宿舍的，打人那哥们就是冲冠一怒为红颜。”

“等等，这话这么说不对吧。”传话的人自己否定自己，“反正就是人工智能那男的见宿舍里的正常人对他们闪闪躲躲，一个不忿就把人打了。“

“而且他不是才大二吗，我听我朋友说那男的在他们学院很得脸，本来等大三的时候，名额铁有他一个的，但现在这事儿闹成这样，肯定也不行了。”

“啧啧。”听话的人一连啧了好几声，“那也是活该！”

他下了定论，“在学校光天化日做这种事儿，还死不悔改，我一个经管系的朋友当时听说了都直说晦气，他就应该跟那经管系的一样没了名额才好！”

“可不就是吗？”传话的人还要再说。

这时候远边又突然跑过来个人：“号外号外！又来新消息了！跟那俩男的住一宿舍的俩室友全都搬宿舍了！”

两个还不知道这消息的人同时对视一眼：“我靠！真是害人不浅！”

“害人不浅！”“这不是纯纯祸害人吗？”这就是唐栎川走进教室时听到的讨论。

偏偏等他真走近了，这些讨论声倒像是一下子都停了，热火朝天的气氛骤然冷却，一个个眼神或落在他身上面露鄙夷，或嫌弃地撇开头根本不再看他。

唐栎川垂下了眼睛：“……”

唐栎川其实在来时就已经听到了讨论。

那时许循甚至还因为昨天的事儿执意要跟他今早一起走。

唐栎川说他俩课程安排不一致也说服不了他。

许循左一句：“没事儿。我早点去刚好也干点事儿。”右一句：“你觉着你昨天那样我能放心你一个人吗？”

到最后许循被唐栎川烦得狠了，直接把眉毛一横：“唐栎川你是不是根本不想跟我一起走？”

怎么可能会不想跟许循一起走？但是——

唐栎川拉住了许循因为在路上听到了难听的讨论，马上就要冲上去理论的步伐。

偏偏这让那几个当事人更加猖狂：“诶——这不又一个名人吗？”许循因为长得好性格好成绩还好，在学校一直讨挺多女生喜欢、也被人暗暗妒忌。

“你还是劝劝你哥吧，不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万一连你也被传染，你们爸妈怎么办？”

话说的是劝诫，但听上去更像幸灾乐祸。

这回成原来拦住许循不让他冲动的唐栎川，先许循一步地冲上去揪住那人衣领子：“道歉。”

源源不断的寒气从唐栎川身上冒出来。

那人看唐栎川表情也有些怕了，色厉内荏：“怎么？你也要像打你室友一样打我吗？”

唐栎川没管这话，只又重复了一遍：“道歉。”

那人就感觉自己被揪住的衣领子越来越紧。

连带着旁边人高马大的许循，也像是马上就要出拳了。

在旁边跟他一起说小话的人，跟他一起，终于费力地把他衣领从唐栎川手里解救出来后，男生扔下一句：“做这事还怕人说了。”就灰溜溜地跟朋友跑了。

只留下许循，在重重地呼出口气后，看向了唐栎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