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顺着许循的话,接下来许燕眉女士的话题,就顺势延展到——
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爸爸妈妈也不是那种封建人,有的话可以带回家见一下。哎哟不用不好意思,但也要记得尊重人家女孩子的意愿。
把许循无语得就差跟他妈来个对天发誓:“没有!八字都见不着撇的事儿!您是听谁说的啊?”
许燕眉女士于是又遗憾:“啊这样吗……”
只有许循,在好不容易应付完他爸妈后,又瞟了一眼唐栎川。
唐栎川脸上挂着笑,但看上去却有种很安静的沉寂。
跟再也看不过眼似的,许循又歪过去提拉了下唐栎川的嘴角,小声跟人说:“你倒是看热闹看爽了,一句话不帮我说。”
语气听上去有点小抱怨。
唐栎川看了眼习惯性歪到他颈上的许循,默默地把肩膀放低了。
……
许家跟唐栎川离开时还是没什么区别。
阳光跃过窗影跳到沙发,桌上是不变的随时新鲜的花枝。
倒是他留在许家的几盆小植物,连带着福禄桐,都又长大了一点点。
在他当时临着要去A大的时候,本来想着屋里的几盆植物都一起打包带走。可是临了又担心植物娇嫩,等他拿到手的时候会不会枝叶都有损害。
许燕眉女士就是这时候出现的。
看着一脸纠结的他,给出了解决问题的办法:“那要不然你就把花啊草啊先全部放我这里,等你假期啊啥的回来,再过来看它们。”
唐栎川其实还有点拿不定主意。
目光落在那盆许燕眉女士在他第一次上门时送的福禄桐,还在舍不得。
许燕眉女士又笑着薅了把他的头:“怎么?这是打算上大学之后,就跟我们生分了?以后都不来干妈家了呀?”
唐栎川忙又摇头。
事情便就这么定下。
由许燕眉女士送出的福禄桐,最后又暂时回到了许家。
甚至在当时许妈向爸送他们去A大的时候,许燕眉担心屋里的那些个植物没人管,还又给自己的好闺蜜发了一连串的“什么植物要什么时候浇水”“什么植物你记得颠一下盆”,让其帮忙照管着。
现下,时隔一个月未见,福禄桐又抽出了新芽。
许燕眉看出了他定在柜子上面的目光,又说:“正好今天我还没来得及给它们浇水,你去浇一下呗。”唐栎川便开开心心又去浇。
许循本来在沙发上躺着的,看唐栎川一点闲不下来地又去拿浇水壶浇花,就连连“啧”了两声。
心叹:这还真就是个劳碌的命。
虽是这么说着,但在今中午照常吃完午饭后,平常那个总是要在座位上瘫一下的许循,却一反常态地主动站起,第一个收拾了碗筷。
许燕眉、向南乘还觉着今儿是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就听儿子突然问:“爸,妈,你们今下午还有没有空?”
向南乘还有点不理解:“咋?刚回来有啥事儿啊?”
结果就得到了自家儿子停顿了下动作,而后又扬起眉的:“我们去给唐栎川搬家。”
本来是在跟着许循一起收拾碗筷的唐栎川,有一下都懵了一下。
他眼睛睁大,筷子也掉在了桌上,满脸都写着:这事儿怎么身为当事人的我都不知道???
但无论如何,事情就这样发生了。
唐栎川舍不得当面问许循,怕许燕眉女士听着了教育他,说这种事儿起码应该提前跟小唐沟通,哪有把结果直接糊人脸上的?
他宁愿是自己贪得无厌。
于是唐栎川只得尽力地收拾好自己的惊讶呆滞,在跟许循一起把碗筷收到洗碗机后,在厨房里,才小声地跟许循咬耳朵,说:“许循,你不用这样。”
许循想说“自己咋样啦”?
但是考虑到面前这人对“别人对他好”的接受程度,也在逐年上涨,还是成了在那儿跟唐栎川好声好气地商量:“你不是已经打算跟你妈那边断开了吗?难道你还打算继续住那儿吗?”
唐栎川被许循的话问得一默。
他确实没打算继续住那个房子,甚至这次回来的一个重要事情,也是把他添置的东西收整好、把屋子归于原样,给他母亲发消息。
“但是——”
唐栎川但是都出来了,他才想着反问自己:难道他真的没有想过,从那个屋子里搬出来之后就一直跟许循住一起吗?
话音于是一下说不出去,倒是许循又顺着把话接上:“但是我家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多你一个不多的少你一个不少的。”
说完这句后,许循才跟意识到自己话里歧义似的,又补了一句,“我的意思不是说你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