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到了许循“没加”之后,才又继续有些奇怪地问,“你没看到之前的热帖吗?”
许循把咬完了的冰激凌棒塞到胶纸里:“什么热帖?”
唐栎川一时有点不知道该不该给许循说。
但是许循在扔了个垃圾后,很快摩拳擦掌,作势要挠他痒痒:“快说。”
唐栎川只得把那条他曾经看了好多遍的视频帖子,又放出来给许循看。
得到了许循一脸震惊的:“我去!我就说为什么最近那么多人加我。”
许循本来还想继续翻下那个帖子,看下别人吹的彩虹屁。
但是唐栎川却很快地把手机收起,转而启了另一个话题:“我还以为你室友会告诉你来着。”毕竟许循在哪儿都可以顺风顺水、快速跟人打成一片。
谁知唐栎川本来是想转移许循注意力的一问,却得到了许循崩溃的一句:“你可快别说了!”
许循头大地捂住了脑袋。
虽然许循是真觉着他的室友们人都挺好。但是平常生活习惯的一些摩擦,也是真的逼得许循要疯掉。
晚上寝室的那个鼾声如雷,许循带着降噪耳机、带着耳塞都睡不着。
然后迫于此的,许循成了他们寝室每回还有人在交谈、灯都还大亮着的、最早上床强迫自己入睡的第一人。
他的室友们还说:“许循怕不是睡神附体。”
许循当时人还清醒着,满脑子都是你在说什么屁话!你在说什么屁话!
但是他又不能真这么翻起来,说哥几个你们呼噜打得我实在睡不着。
一来他们关系没到那有话直说的份上,二来他也怕宿舍里万一有个心思细腻的,说出来太扎人心。
许循只得继续蒙住脑袋,催眠自己:一只饺子,两只饺子,三只饺子……唐栎川那只饺子怎么就没跟他分到一起啊!!!
完全忘了就算唐栎川跟他分一起,他们两个人也解决不了宿舍里还有其他人打呼的问题。
但是!现在!唐栎川既然已经把这话题抛出来,许循想吐槽的心一下就憋不住了!
许循对着唐栎川就开始一通说:“你知道吗?我真的不理解!为什么有人会把刚洗好的内.裤挂在头顶啊!”
天知道许循当时从厕所出来洗手,一滴水突然滴在了他脑门,他一抬头,看到头顶景象后,整个人的膈应程度,不亚于他饭都要吃完了突然在里面看到苍蝇蟑螂。
有一下许循都懵了。
懵地看着头顶上的内.裤。
直到头顶马上又要再降下一滴水滴,许循才跟踩脚兔子一样,一下跳开。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再吸了口气,才没把自己受许燕眉女士培养了近二十年的素质给丢掉。
但开口,还是问:“哥们,你们谁把内.裤挂在这儿啊,那水都滴我头顶了。”
那哥们这才觉出自己挂的位置似乎是有点不大对。
但他正忙着打游戏,就给许循回了句:“啊对不起啊,我没注意。”他眼睛又重新瞟向手机屏幕,“我打完游戏后再给它换个位置。”
许循就顶着一张想刀人的微笑,一脚跨到更里面的洗漱台,先用水泼了脸,再重重地搓了脑门,再小心避开那个位置,爬上床。
直到第二天起来,那内.裤还在那儿。
许循:“……”
【死亡微笑】【不愿再笑】
许循只得拿着个晾衣杆,贼嫌弃地把内.裤戳到它应该去的位置。
边在室友一大清早起来之后,就这件事,与之产生了十分认真的对话。
得益于许燕眉女士教给他的谈话技术,他们之间的沟通进行得相对愉快。
但是!但是许循瞅着他们也就住了不过一周的寝室,就有朝狂放风一去不复返的架势,还是惊得倒“嘶”了口凉气。
这几天许燕眉女士给他的电话问他待得咋样、适应得咋样的时候,许循几次都想跟人吐槽这件事。
但是又因为想到许燕眉女士言之凿凿他的“少爷毛病”,许循就觉得自己还能再忍忍。
起码忍到两周,一定要坚持得比上回久。
怀抱着这样的念头,许循还真的就忍下来了。
除了就“我们宿舍是不是有点乱了”,又跟室友们进行了两次对话。并且这个对话,还有继续发展壮大的苗头。
……
唐栎川就听着许循越说越激动、一瞅还有面红耳赤的架势。
他就一边耐心地听着,一边想许循气成这样、说那么多是不是会口干舌燥,但还没等他这个念头多冒出来一秒,许循就伸手把他剩下的菊花决明子茶给喝了。
见他眼神,还把点火气扫他身上:“怎么?不能喝啊?”
唐栎川无奈的:“……你喝吧,是不是还不够?”
一边站起来,还真的作势要再去给许循打。
许循于是本来火气还挺大的,在唐栎川这番顺毛下,刚刚上头的脾气又消下来了点。
他又扯着人袖子坐下:“你坐着吧,跑那么久不累?”
许循本来也就是憋久了,所以情绪才激动了点。
现在朝唐栎川吐槽完一通,心情又好起来了点,又能客观评价了:“其实我室友们人都挺好,就是……”他嘶了口气,“作息习惯不一样。”
唐栎川还在想,这件事有没有其他能帮到许循的好的解决办法。
就见许循突然头一歪,斜倒在他身上,似感慨似抱怨地说了一句:“唐栎川,为什么我不跟你住在一起啊。”
话音里面无意识透出来的依恋。
让唐栎川跟许循本人,有一下都惊了一下。
他想,原来他跟唐栎川,已经到这种地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