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影卫也是够大胆的……不过,尉迟琰却并不觉冒犯,影卫确实是顺着他的意思的……
他怎能这般对待自己的爱妾?!
尉迟琰瞧着他眼底明明灭灭,柔声道:“棠君生气了?”
……没有。
真没有。甚至想笑。
卫衍风垂着眼,摇了摇头。
“朕只是玩笑罢了,棠君莫要动气,朕绝不会逼迫棠君。”
“不,陛下,臣愿为陛下解忧。”
卫衍风抬起头,脸色漠然,透过股洒脱劲儿,“臣……闲着也是闲着,有时无聊得很。”
“你擅用毒,相貌绝色,人也聪明,深藏在后宫属实埋没。不过,”尉迟琰目光深邃地看着他,仍存着几分狐疑,“你可清楚,朕想要你做什么?不会觉得……委屈?”
卫衍风想了想,直白道:“若臣能迷惑卫氏,探得卫氏秘辛、把柄或者破绽,解了陛下心腹大患,还望陛下给臣奖赏。”
“哦,你想要什么奖赏?”
他婉转垂眸:“这个,得容臣好好思量。”
尉迟琰看着他:“只要爱卿不离开朕,只要爱卿高兴,什么都行。”
卫衍风嫣然一笑,“当然了,陛下。”
尉迟琰从桌上的密信中拣出两封,递给他看,“这是近几日,卫府的夜枭送来的侦察消息。”
卫衍风不动声色地拆开,里头对卫府的观察详尽到令他毛骨悚然,最后总结,是浓墨批下的“暂无异常”四个字。
夜枭……
他已然知晓,这间暗室是尉迟琰翻阅机密情报的地方,除过明面上的监察机构,尉迟琰手底下另有情报暗网。
夜枭只是这片网上的一个结点,重在安插探子觇人,窥察皇室宗亲与世家大族的动向。
“有趣,看起来……不好入手。”卫衍风沉吟着。
尉迟琰看着他:“此事不急,棠君莫要太过忧思。”
“谢陛下关爱。”
卫衍风借口久居后宫,不谙京中事,在暖阁暗室里逗留了很久。尉迟琰离去时,他依然在翻看过往夜枭递上的消息。
昭帝面前,卫衍风表现得跃跃欲试、满眼兴趣,仿佛真是个无聊到极致,突然有事可做的人。
他很想知道他二哥的营里有无夜枭潜入,这里亦存放着不少军事谍报,可他不敢看,也找不到机会,身后站着尉迟琰留下的影卫,玄铁面具下的目光锐如鹰隼,时刻紧盯着他。
“属下寒蝉,棠君想瞧什么,不妨让属下帮忙翻找。”
“不必,我只看卫氏,和卫氏相近的。”
“一日是看不完的,棠君当心伤了眼睛。日后您来此,属下都会跟在您身边。”
他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指腹摩挲着纸面,“夜枭存在多久了?”
寒蝉想了想:“只怕比棠君的年纪,还要大个两轮。”
这也太恐怖了。存在了几十年,他却从未听说过。
他忽然转身,正面迎上寒蝉的视线,异色双眼里的光泽是令人为之一怔的清冽。
“寒蝉,本宫也在夜枭或者影卫的注视下吗?”
“不会。至少在皇宫里不会。”
卫衍风不信。
回到棠华殿的第一件事,便是唤来荧惑,让他这几日务必密切注视棠华殿周围,可能会有影卫靠过来。
“你放心,他们不会的。”荧惑道。
“那便好。我想见绫不霁。”
“今夜不行,明晚可以。”
“……我没说非得晚上来。”
卫衍风嘀咕了一句,又想到晚上确实比白日安全,便不再多言。
“对了,我跟他的事……他没告诉过别人吧?比如我二哥?”
“没有。他连自己的手下都没告知。”
“他在宫外还有手下?”
荧惑避而不答,“你放心,你们互换的事,他若想让第四个人知晓,一定会找你商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