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脉时她脸色忽变,欲言又止。
“怎么了?”
“棠君,您……”露白磕绊道,“房事……还是克制些吧,不要行得那么频繁、剧烈……”
“……”
卫衍风顿时无地自容,强作镇定地往口中灌茶。好在露白话一出口,便紧绷住脸色,摆出专业医者的见多识广来。
“那,因为那个,眼下……便不能施针了么?”卫衍风问。
“哦,那倒不影响。”说着,她拎过药箱,打开前又问,“棠君当真要一试么?”
“试。”
露白将取出的银针仔仔细细地浸入药酒备用,因他的信任而有些激动。
得了棠君特许,她常去太医院打下手,现任的许多太医从前受过衣氏恩惠,如今更是不吝授她技法,施针不过是其中一项。勤奋苦练下,她施起针来又稳又准。
衣氏祖籍果然名不虚传,左臂十几针到位,他胳膊逐渐起热,热进血肉骨髓,也是那股热让他意识到从前的经脉原来是冷的。
看来颇有效用,或许真有一日能重塑这副身体经脉,提得起刀枪了。
“哎呀,针不够了。”露白翻遍药箱布袋,只寻到六枚,不够再施右臂。
她面露难色:“棠君可愿等我去太医院寻些来?”
“好。”
露白给他披上外衣,将六枚银针放进药酒里,疾步远去。
卫衍风的右臂虽插着针,但并不影响活动。
又翻了几页书,他一时技痒,捞出一枚银针,找准穴位,学着露白的手法缓缓扎下去。
针尖到位,仿若接上了被阻断的河脉,瞬间奔涌过暖流。
竟然成功了!莫非他是学医的奇才?
他把剩下五枚全用上,微妙的痛感使肌肉松弛下来。他只觉惬意,浑然不知自己找错了穴位。
随后,他单手将桌上药箱收纳齐整,放到脚下。
眼前银光倏然一闪,有枚银针掉到了地上,他伸长胳膊捡起,打算往装药酒的碟碗里泡上一遭。
手指刚摸到那碟碗,他忽然浑身一僵,一阵酥麻传遍四肢百骸,不等他体会便迅速泯灭。
紧接着,他惊恐地发现自己除了眼珠,再使唤不动身体其他部位了。
怎么回事……
他竟然……把自己定住了?!
衣氏著作上确有定身的复杂针法,那用于给人矫姿正骨时防止患者挣扎。
他方才不顾右臂肆意动作,导致银针移走,好巧不巧地移到了其他穴位,跟他找错的穴位一同作用,封住了关键经脉……
感官倒没有剥夺,微风拂面时能感受到细微的痒。
卫衍风需要有人帮他取针,然而此处无人敢进,荧惑不知何时才来,只能静待露白。
他有些哭笑不得,幸而没有定格于奇怪姿势。
然而,一个带着惫懒笑意的声音,瞬间浇灭了他的庆幸——
“呼呼,久等。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