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和站在门口,瞧她耳朵都是红的,垂眸沉思。
站在门口目之所及的地方都清扫干净,连门口的连个盆栽也浇了水修剪了枝桠,他正准备收拾东西离开,大门忽然缓缓打开。
赵清和走了出来。
褚高立马低下头,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轻声问好:“早。”
赵清和关上门走下台阶,走到他面前行礼,问道:“感谢世子多日来对破蒙堂的照顾。”
褚高摇摇头,有些紧张的攥着衣角。
“本来我等应当知足,不应再有过多要求,只是,有一事想要问问世子。”
“你尽管说。”
“沈侯他的案子如今是什么情况?”
一闪而过的失落之后,褚高如实回答:“昨日大理寺提审,沈侯坚称证据无误,并让大理寺卿调出年前太子剿匪案核对,所以沈侯如今仍是待审收监。
“陛下并未褫夺沈侯封号,也未曾剥去服制降职,且此案事关重大,一时半会儿无法定案,不会有人可以刁难沈侯。”
“好,”赵清和无意识的露出一个放心的浅笑,朝褚高躬身道谢:“多谢世子。”
褚高呆愣了片刻,只是摇摇头,轻声说:“你问的,我自然要说。”
这句话模糊了辩解,赵清和敛笑一时不知作何回答,褚高先一步开口:“我走了。”
他颔首示意,领着扫帚和挎包头也不回地走了,赵清和远远望着他的背影,松了口气。
课间休息,赵清和将从褚高那里问到的都告诉了她,本来是不算坏的消息,杨满枝却越听越凝重。
“清和,你不必为了我——”
“什么叫为了你?”赵清和打断道:“英华之前也说过了,我们都是沈砚耕的亲朋好友,自然是想要知道他的近况的。”
“可是……”
“我怎么听见有人喊我?”
两人回头望,见良英华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
杨满枝问道:“今日竟然有空过来?”
“这是什么话?”良英华站在他们面前说:“我忙了几日,总该让我歇会儿吧?”
“你今日休沐?”赵清和问道。
“不是,”良英华这才露出一副严肃的模样:“我是翘了班过来的。”
见她这幅表情,杨满枝心一紧,说:“怎么了?”
良英华犹豫了一瞬,忽然一笑说:“没怎么,我就想来不行吗?”
杨满枝眉头一皱,伸手打她的胳膊,娇嗔地说道:“吓我一跳。你得空了怎么不回去休息,你瞧你眼底乌青,一看就知道好久没睡觉了。”
“哎呦,正是不想睡的年纪,我一个待着也无聊,来这儿还自在些。”
杨满枝说道:“你来了,也没人招待你。”
“怎么没人?”良英华指了一圈,说道:“这不都是人吗?诶,她们背什么呢?”
课间休息结束,此时,是林志文带着大家在背诵待会儿要学的诗句。
“听不出来?”杨满枝眯了眯眼,双手叉腰,故作严肃说道:“这才多久,就把学到的东西都还给先生了?”
“哎哟哟,你这可吓人。”良英华将人推远了些,仔细听了一会儿,也跟着念:“清明……清明时节雨纷纷……借问酒家何处,唔。”
良英华念着,神色忽然凝重,喃喃自语:“清明?杏花村……”
“怎么了?”赵清和搭着她的肩说道:“是时隔多年领悟到了什么吗?”
“嘶,”良英华一歪头,没有接话,只是猛地深吸一口气,恍然大悟。“难道说——”
砰——
一声巨响,打破了学堂祥和的氛围,大门被人暴力地一脚踹开,大批官兵鱼贯而入,将院子里的三人团团包住,抵着教室的门,不让里面的学生出来。
“你们是谁!”杨满枝将赵清和护在身后,良英华仔细看过来人的服饰,惊讶说道:
“太子的兵?”
“良骑长也在啊,好生热闹啊。”一道熟悉到厌恶的声音传来,三人抬头望过去,只见沈明齐负手慢悠悠地从门口走进来,朝她们一笑,对杨满枝说:
“奉令协查要犯,还请姑娘随我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