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少将军直接在宥濛的身上拍了一下,宥濛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倒在了地上,有一道人影从她体内钻出。
与此同时,少将军高大的身躯猛地一震。
缠绕他全身的,那些由无数暗红祭文咒印构成的锁链,仿佛被注入了沸腾的岩浆,骤然亮了起来!
嗞啦——
暗红色的光芒变得刺目而暴虐,锁链本身剧烈收缩、勒紧。
它们不再是单纯的能量束缚,更像是烧红的烙铁,狠狠嵌入铠甲之中。
铠甲表面立刻发出被高温灼烧的滋滋声,冒出青烟。
更可怕的是,那些细小蠕动的祭文咒印,此刻如同活过来的毒虫,疯狂地试图顺着铠甲的缝隙,向内钻去。
他单膝一软,重重砸在地面上,膝盖与地面接触,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何人利用无辜唤醒我,却只敢躲在身后?”
他的声音一如刚才那般沉稳,好像那些酷刑并不是强加在他身上。
那道人影没有说话,可她的身形和身上的那身装束很眼熟。
鸭舌帽,唐老鸭,棒球服,乌瑞的太阳穴一怔一怔还没跳完,就从霍姝那里得到了答案,“看服装和打扮,很像另外一个受害者。”
她的帽檐压的很低,还带了一副口罩,侧身对着少将军,什么都没说。
看不到的目光,精准地锁定在少将军身上,更准确来说,是锁定在少将军因反噬而剧烈波动、正从铠甲缝隙与苍白灵体不受控制溢散出的那些荧光绿色物质上。
只见她伸手一抽,半空中突然出现一把柄长三尺,通体黝黑无光的短杖。
指尖跟着轻点,杖身裂开一道细缝,迅速扩大,露出杖身中空的内腔。
内腔壁上,镌刻着无数层层叠叠、复杂到令人目眩的暗银色封印阵图。
紧跟着从少将军体内溢出的绿色物质,像是受到吸引一般,沿着杖身,灌注而入。
乌瑞和凰蓝心有灵犀,在同一时间采取行动。
不过两人的目标是不一样的,乌瑞的白色藤蔓是朝着那名受害者的,而凰蓝羽翼所化成的箭羽是朝着对方手里的绿色物质的。
但是两人都还没有贴近目标,就被一张巨大的红色祭文给弹了回来。
紧跟着笙魁的马后炮响了起来,“不要靠近咒文,这是祝香请神咒正在生效。”
凰蓝接住被扫出来的乌瑞,巨大的撞击让乌瑞几乎说不出话来。
好在凰蓝的翅膀帮两人平衡,没有造成什么撞击事故。
在原地干着急的霍姝忍不住追问,“生效了会怎么样?”
“我研究了一下祭文,觉得祝香请神咒,就是宥濛刚才念的那个咒文,本质上可能是个交换的契约。”
笙魁这一会儿可没有闲着,但这东西毕竟是她的猜测,没有什么考证,更别说史料记载了,因此她说的有些吞吐。
“你悟出了什么,就直说,不会有比目前更糟糕的结果了。”
乌瑞看出她的犹豫,捂着被撞的头催促。
凰蓝看出她难受,伸手在乌瑞的头上按了几下,不适就消失了。
“这个交换的契约,也可以叫献祭,宥濛以自己做人香,为少将军重塑肉身,当然这其中肯定有一些限制,但我还没有弄清楚。
等于是她用自己的性命换回少将军的肉身,那少将军自然要帮她实现愿望。”
“实现愿望?”
乌瑞凝着眉头回想,脸色变得不太好,她可记得刚才宥濛都说了什么。
“对,就是你刚才听到的。”笙魁给出了肯定,“很显然我们被摆了一道,宥濛的愿望可能跟她哥哥有关,也可能跟她父母有关,但被另一个人临时改了。”
“这玩意儿还能改的吗?”霍姝听了一耳朵,没忍住拔高了声音。
“她能吸收少将军体内的绿色物质,说明契约已经生效了对吗?”乌瑞反应最快,“怎么才能消除契约?”
她还记得从别墅区带回去的那个被感染的人身上剥离出来的绿色物质,只有那么一点点威力就这么大。
而少将军身上的绿色物质,可是把所有检测仪都干报废了的。
如果真的被那人带走,后果不堪设想。
相比起来,少将军却没有被绿色物质影响,而且那东西似乎是他身体的一部分,怎么看都是放在他身上更安全一点。
“我琢磨应该有一种办法,只是......”
笙魁话还没说完,就见从少将军染血的右手,五指艰难地,一寸寸地收拢,按在自己剧烈起伏的胸甲中心,那浮雕着图腾的位置。
铠甲冰冷,其下的肉/体却在燃烧。
“......离......兑......革......”
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他灵魂裂痕中硬生生刮出来的,沙哑,破碎,却带着金石坠地般的决绝。
自他胸前按压处,一点微弱却无比稳定的暗金色光芒,如同穿透无尽的淤泥,顽强地透出铠甲,照亮了他染血的手指和胸前的图腾。
光芒流转,迅速在他掌心之上勾勒、成型——正是一枚实体的八卦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