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梦到的?你什么时候看到的,都没听你说过。”其他两人或许会觉得不可思议,但舒云恒和沈晗庭知晓他没有在讲玩笑话。
见舒云恒没异议,就连沈晗庭也将临时保管的医仙令给了他,时徽与万俟松尽管有所疑虑也还是将自己拿着的玉令放到了乐荧白的手中。
“就是不久前五玉令聚齐的时候看到的,如果这些玉令的回忆没错的话,那顺序应该是这样放置。”乐荧白没怎么解释。
五令在手,那个画面又在一起浮现脑中,只是这回画面更短了些。他循着那一瞬看到的画面,来到石门前,将五枚玉令依次放进了对应的空格。
当最后一枚玉令放入,氛围越渐紧张的五人探索小队伍都屏住了呼吸,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下一刻整扇石门依旧毫无动静,众人仿佛听到了乌鸦嘎嘎乱叫。
“这门怎么没反应?是数百年过去坏了吗?”他们怀疑是门坏了都没怀疑是乐荧白搞错了。
“别急我看看。”乐荧白摸着石门上严丝合缝的五枚玉令,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冷意,这种反应是某种术法的残留。
“哦!这里有术法阻碍着,需要我们五人的内力,玉令拿走,重新来。”
靠着乐荧白的引导,沈晗庭将自己无法使用的内力尽力灌入小部分到玉中。有内力灌注的五枚玉令再次按顺序放入石门的凹槽中,这回石门终于松动了。
石门开始可供一人进入的缝隙,五人依次入内,石门后的空间与曾经乐荧白梦中看见的似乎不是同一个地方。
这里的石壁上刻着古旧的文字与简单的图案,结合图文来看这些内容是医、道、玄、琴、毒最为精妙的功法。
与传说中的一样又不一样,学了这些武学秘招确实能成为某一方的高手。
但这些秘招,以道与毒来说,其实在他们宗门、家族传承中是存在的,他们之前就能学。
而比起这些武学秘招,放在这里的其他东西要比这些武学更为珍贵。
石门后的空间存放着很多石箱子,这些箱子没有锁能直接打开。箱子里全是刻字竹简和石刻板,上面的内容包含了医药、农工杂记、史记、诗文、天工算学、歌赋。
比起石壁上的武功,这些恐怕才是先人留给后世人的财富。
“我们出去吧。”时徽没有多看,轻轻将东西放回又轻轻将石箱合上,这些东西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会被真正用到。
“你们先走吧,我还有事要处理。”乐荧白拍了拍腿上的灰,他环顾四周发现了被术法遮掩的通往更深处的路。
虽然有些奇怪他还要做什么,但大家都没有多问,只是退出了石门等着他做完自己要做的事。
有什么要做的而他不知道的事?沈晗庭也觉得奇怪。
乐荧白看向还没有离开的人,轻声“嘘”了一声,指了指某处小声说道:“想看的话,可以跟我来哦。”
穿过术法弄出的石壁幻象,窄小的通路连接着更深处,而他越走越能感受到磅礴的气息。
看来他想得不错,这里果然连接着龙脉。
来到深处,这里才是他梦到过的五仙待过的地方,龙脉之力就汇聚于此,并能感受到流失,虽然微小但不能视而不见。
“这里是龙脉,之前跟问丹心在外面打架不小心破坏了这座山隐藏的龙脉之力,我现在要修复它,而且还要再加固下这里的防护。”乐荧白解释道。
该说不说,宗花是真的当世神算,有了九老洞的经验,解决这里的龙脉问题就不会再苦手了。
舒云恒、时徽、万俟松三人在石门外静静等待,有乐荧白留下的灯魂在,这里不至于昏暗一片。
他们等了好一会,乐荧白与一直跟着他的沈晗庭终于从石门内走了出来。
关门,卸下玉令,物归原主。
“等一下。”乐荧白叫住了准备去拿琴仙令的万俟松,弄得他顿感疑惑。
“刚才我又看到些过去的画面,发现一直以来我们都把琴仙与玄仙的玉令弄反了,这样才对。”
乐荧白将手上一碧一白两枚玉令调换了位置,青碧色的才是琴仙令,而白色的这枚才是玄仙令。
众人出了山洞,来到莫危山下,他们互相道了别。
“诸位,有缘再会。”
目送时徽与万俟松离开,乐荧白看向舒云恒:“你不走吗?舒叔何姨还等你一起回家呢。”
“这不是想跟你们再走一段路吗。”舒云恒笑了笑。
“要是我家毁得不严重的话,你们别忘了再来找我玩哦!”
三人一起同行了一段路,又在某处分开。乐荧白与沈晗庭绕了段路,先去了灵仙岭归还医仙玉令,再回的侯府。
乐荧白在定安侯府留宿一宿,第二日便动身前往寒山。
侯府是沈晗庭的家,虽然他没提过,但乐荧白能看出他其实很顾念家人,所以他只是与沈晗庭提了一嘴自己之后的打算便想独自一人离开。
只要他没死,使役就能活动,所以就算不需要他在,沈晗庭他也能如常生活。
“这么快就走,为何不跟我说?”
听到男人的声音,乐荧白回头就看见沈晗庭急匆匆跑了出来。
“你要跟我走?你家人怎么办,不多陪陪他们?”他的出现,乐荧白难说不惊喜。
“我无法一直陪着他们,再过段时日,陛下便会册封晗瑾为新的定安侯世子,一些经验我也都教给了他,官场上的事父亲也会慢慢教他。”
似乎是交托了后事,沈晗庭轻松了许多,他顿了顿又开口:“而且,我曾经答应过你,要带你游遍大夏,不是吗?”
确实有这回事,乐荧白抿着嘴,脚尖不自觉点着地:“那你跟着我是因为约定,还是说是因为你真的喜欢我?”
“我说过的话都是认真的。”沈晗庭严肃的面容又一次舒缓出了笑意。
虽然这话很感动,但乐荧白并没怎么开心:“其实,你的喜欢可能不是真的?我问过大师兄了,使役很容易对主人产生好感,这是术法导致的无法控制的情绪。”
靠控制得来的感情放任何人身上恐怕都会膈应,少年心虚的不敢看他。
结果还没躲闪几下眼神,他的下巴就被沈晗庭的手指抵住。
这下他看到,沈晗庭的眼中并没有厌恶与抵触的情绪,反而异常平和,以及无奈。
“你跟萧兄的对话我听到了,不要自己瞎想。或许如今身为使役的我对你的感情真有术法的因素在,心悦上你或许是术法的结果,那我也悻然接受。
别再自己离开了,以后都要记得等我,嗯?”
男人浑浊的蓝色眼眸认真盯着少年紫色的瞳眸,少年这才真正相信他对自己说的话从来真挚。
“嗯。”少年热红了脸,轻声点头。
高个锦衣的前世子与手持怪异武器的紫衣狐耳少年,领着一只黑色的狐狸,结伴离开了洛北往寒山而去,未来他们也会一直相伴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