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二人摇头,柳筝一笑,若有若无地扫向李闻溪。
二人目光相对,李闻溪垂眸,别过脸,对着陆怀风道:“地上凉,你伤还没好。你快躺回去。”
柳筝连连附和,“你们先休息,季道友,你醒来这两天不是有话要对陆道友说。你们先聊,我去外头看看,打听一下疫病情况。”
李闻溪连忙道:“我也去。”
言罢,她替陆怀风盖上被子,连连跟上柳筝的脚步。
屋外,两人并肩走在廊道上。
柳筝道:“现在完全清醒的就只剩下你我二人了。”
“这个程县令明明长得和鹤君一模一样,你难道不觉得奇怪?”
李闻溪道:“自然奇怪,所以你要我们都留下来?”
“嗯。”
“柳道友,你看这剧情又没什么指引,除了上次我跟你说过石头村的女娃娃以外,什么都没有。难道真要我们在这活个百八十,老死下去,才能返回现实吗?”
“不若我们杀了他?”
李闻溪提议道。
柳筝摇了摇头,“不行。太莽撞了!”
“可是他们二人已经神志不清,要是拖延久了,他们真如我们来时听到的歌谣般,成了梦中人,该怎么办呢?”
“李道友,我知道你关心则乱。”
“但你之前说过女娃娃的指引是指向衙门,再加上他长得确实与鹤君别无二致,那么他就是剧情的关键人物,更不能胡来。”
“现下没有什么头绪,我们不如借这个疫病接近他,你没发现,他也很乐意招待我们吗?”
“尤其是你。”
话落,李闻溪一愣。
柳筝替她细数,“你从鹰嘴崖回来,虽然我们都是同样的待遇。但是他说话时总会下意识地看向你。眼神是做不了假的。”
“你这话可不能让陆怀风听见。”
李闻溪脑海里不由想起陆怀风那张委屈巴巴是脸,连忙摆手。
“你们是道侣?”
“不是。”
“未婚夫妻?”柳疑惑看向她。
李闻溪连忙解释,“也不是。”
话落,柳筝忽然嘴角一勾,看向她,笑道:“我懂了。”
“你和他处于热恋中。”
李闻溪突然无话可说了。
李闻溪便道:“那你和季师弟呢?”
柳筝一愣,脱口而出:“我们就是两个男人,我们之间清清白白!”
瞧她急着辩解的样子,李闻溪忽而觉得有趣极了,她踮脚凑近几分,盯着她耳朵,勾了勾唇,“是吗?”
“咦?柳道友啊,你耳朵上怎么有洞?男子戴耳饰一般都是合欢宗的做派。哎呀——”
李闻溪突然捂嘴,“我没想到,柳道友私下里竟这般……”
“你闭嘴!李闻溪!”
柳筝脸色薄红,不知是气是恼,“我与他,休要一同并论!”
她甩袖而去。
李闻溪摸了摸鼻子。
进入旧梦,术法被压制,没了术法维持,柳筝很容易看出是女扮男装。
李闻溪从底层爬进修仙门,那些三教九流的把戏,一眼便能看清。
其实,并不稀奇,除了她外,土匪窝里的虎娃子也是女子。
每个人都允许有各自的秘密。
想到这,李闻溪赶忙追了上去,“柳道友,慢点走啊!”
*
两人来到府外,屋外已不同往日般热闹。
大半的铺子已经关了门。
街道上的人零零散散。
卖香囊的女郎,下馆子的客人,他们脸上都戴上防疫的面纱。
远处马车滚滚而来,停在门口。
李闻溪同柳筝朝那人行礼,“程大人。”
程也非身穿县令官服,从马车下来,揉了揉鼻梁,眼底一片淡青,“二位,可是要出府?”
“坐在府上安不了心,想着,上街看看疫病的情况。”
“大人,可是刚从府衙里办完公出来?”
李闻溪问。
程也非无奈一笑:“劳烦二位牵挂城中百姓。但情况不容乐观。”
“虽然前几日林家父子不辱使命,千里迢迢将药运了回来。可治下各村中的症状仍然得不到控制。城中大夫彻夜长谈,也研制不出专克此疫的药方。”
“若是长久拖下去,恐怕……”
他叹了一口气。
李闻溪与柳筝目光撞到一处,李闻溪连忙拱手行礼,道:“在下曾跟游医学过一些不上台面的医术,也识得一些药材,在下不才,为了城中百姓安康,愿献上绵薄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