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卢紫婷沉声道。
张保柱没有话说。
众人商定妥当,便各自离开,仍旧围在这里的人见状,有想上前搭话的,但是见他们神色的确不好,便犹豫着停下了脚步。
但也不过是他们犹豫的一会儿功夫,萧郢几人就已经没了身影。
“哎,散了吧,散了吧。”
“咱们这些普通人,没人权哝,遇到事儿了,还不是人家想咋弄你就咋弄你。”
“就是啊。那都是有蛇潮,住我现在的家和住那边儿去,能有啥区别,那张保柱那性子还能帮我打蛇?做梦呢吧。”
“哎,老方,你不是跟人家萧老弟、萧老弟的。”一个中年人对着方志敏道:“怎么着,这时候人家不认你这姐了吧?”
“认不认我咋了,那人家说的不对吗?”方志敏翻了个白眼,“又不是非要你搬,你不爱搬别搬。”
“你们家搬走?”
“我爱搬不搬跟你啥关系?”
方志敏扭头就要回家,随后视线一扫,招手道:“陈薇,过来。”
“你想啥呢。”她拉着陈薇到跟前来,“你那边要是东西多,我叫人帮你一起搬,你可别和他们似的,萧郢和他那朋友,说话也算是一个唾沫一个钉,他们既然说是不好了,那必然就是不好了,咱们可不逞这个强。”
陈薇忙扯起个笑,说道:“我没那么想。姐,我也信他的话。我刚就是在想要不要搬到基地的事儿。”
她小声说道:“之前萧郢在我这儿定做衣服,一连做了几个月的,现下他们布料还有呢,衣服倒不做了,今天又这么说,我有点儿担心他们是要离开小区。”
“诶,你说这个事……”方志敏很快也严肃了起来,她几乎要拍起大腿来了。
她刚刚咋没想到呢。就算是有蛇潮要来,要是萧郢和他那朋友还留在小区,那也没啥可怕的啊,而且,他们离着萧郢家的楼这么近,哪儿还用搬到张保柱他们那儿去啊?
就为了他们离开这几天,这一片儿没人管?
不至于这么大阵仗吧。
方志敏越想越觉得这事儿很有可能,那要是这样,这家还真得搬不可,就是搬到基地去还是搬到张保柱那边儿楼前去还得再想想。
*
萧郢回到家很快就和郎野洗干净上了床,然后被他抱在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很快睡了过去。
大概是因为昨天萧郢的“惩戒”措施很是有效,这一晚狼崽子很是乖巧,虽然抱着他的动作过紧了些,但却老老实实地没有旁的动作。
不过,萧郢感受着一大早上黏在他身后挨挨蹭蹭的人,又把刚刚的念头打消了下去。
这么长时间他也算是看出来了,这狼崽子就是个蔫坏儿的,从前不知道在他眼前耍了多少次“心机”了,现下的老实,定然不会是真正的老实。
他在狼崽子头上敲了一下:“起来了。”
“嗯。”郎野应了一声,然后在他脖子上亲了一口,拉着萧郢起身。
他们昨天睡得很早,这个时间起床也还没到五点,两个人从容地洗漱好,又在家安安静静吃了份早点才准备出门。
萧郢从空间中拿了两个极大的背包出来,往里面放了些换洗衣物还有肉条、包子,至于面包那一类不好解释来源的食物就没有再拿出来。
这也是他一时半会儿没想给自己加队友的原因,要是一直守在一处,这空间异能太不好藏了,可要是让他把空间异能的事情说出去,他心里又还是有些疑虑。
暂时也还是维持现状才好。
萧郢继续收拾明面上要带出去的东西。他看着时间还算充足,又找了能喝上四个月的治疗消渴症的中药出来配好,带到基地见李铭时也好与他交换。
“行了,咱们走吧。”萧郢丢了一个背包给郎野,“时间应该还来得及?我还没听见卢姐的下楼声。”
“嗯。还有五分钟。”郎野应了一声,伸手将萧郢的背包也拎过来,才转身开门。
两人很快下了楼,找到他们最近开着的“新车”,推开车门进去坐下,才坐安稳,其余三人便已陆续到了。
程鸣鸣上了车就嚷道:“昨晚我们那儿一夜没睡好,一直有人搬东西。”
“都搬过去了?”
“哪儿啊?我看着人好像少点儿,估计有人不愿意搬吧。”
萧郢微微点头,道:“也是常理,不愿意搬就自己注意安全也挺好。”
“也是,还不知道能在这小区住多久,不愿意动也是正常事。”程鸣鸣先应了萧郢一声,便转头看向林止,“学长,你昨晚没睡好,现在要不要再睡会儿?你要睡觉,我就不说话了。”
“早过了困劲儿了,你说你的。”林止靠在椅背上,闭眼睛说话,“我现在有了异能,身体还是比从前好点儿。”
程鸣鸣看了几眼林止的神色,转头继续道:“我看他们那伙儿人好像也要散,跟着去的人被吓破了胆,不敢住在小区里,但又不敢自己走,他们应该也了解过基地,知道过去那边没有异能者不好生活,到时候就是普通人,想要老大、咳,我是说张保柱跟着一起走。”
“姐,你走不走啊?”程鸣鸣又问了卢紫婷。
“不确定、不知道。”
“啊,这样啊。”程鸣鸣问道:“我们等办完这事儿都要走呢,是吧,萧哥,咱是办完这事儿就走吧?”
没等萧郢回话,郎野就抽空在后视镜看了一眼程鸣鸣,应了一声:“嗯。”
“诶,那就好。”程鸣鸣好像什么都没察觉到似的,又问:“咱们这次到那边咋说啊,人家能信我们吗?萧哥,你有想法了吗?我和我学长昨天没睡着觉,也想这事儿来着。你说咱们说的这些山,都是仓安市的,沙市基地能管吗?隔这么老远,他们肯定想要咱们都去基地吧?这样他们也省事儿。”
“先过去看看,再静观其变。”萧郢道:“不过也不用这样悲观,虽然说咱们看到的有问题的山多是仓安市的,但两市比邻,想要完全不受影响还是很困难。你想,如果你是那群许久没填满肚子的蛇,仓安市零散的‘食物’能够吃?要是吃不饱,那总还是要找到下一个目标。”
“这个目标能是谁呢?”
程鸣鸣愣了愣,马上道:“那必然是沙市啊。”
“也对啊,他们总不能啥也不做,只等蛇上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