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照向围挡的铁门,金属锁的反光照得刺眼,齐琪上手扯了一下,发现锁还挺结实的。
“小雅~”她转向小雅,指了下围挡,又用下巴朝林海身上扬了扬。
暗号瞬间被破解,小雅直接走到林海身后,把人压了下来,随即说了一句让林海顿感不妙的话:“齐琪你先上。”
果不其然,下一秒林海就成了人肉垫,齐琪踩在他身上,抓着围挡栏杆,在“人肉垫”的自行上升中,利索翻了过去。
“阿婷,到你了。”小雅向阿婷挥挥手,示意她也上去。
人一个接着一个翻了进去,“人肉垫”咬紧牙关,全程不敢吭声,这个时候绝对是男人的最佳表现机会。
“哈~哈~……”终于得到喘息的机会,林海差点腰都直不起来了,他朝里头轻喊:“怎么样你们?”
只听小雅回应道:“林海,你就在外面,有情况打电话。”
“好~那你们自己要小心。”林海说完转过身,背贴围挡,警惕着四周的动静。
而里头的三人则继续往前走。
不知是心理作祟还是氛围感太强,越走越觉得脊背发凉,像是身后有人在跟着一样。
“咳咳~我们别自己吓自己,根本没有什么鬼神之说啊。”走在中间的齐琪清了清嗓子,朝左右紧抓着自己胳膊的两人宽慰道。
酒吧的大门上了锁,三人只能翻窗而入,身体与窗门发生碰撞,发出“嘎……”的声响。
在最后一人进入后,转角处走出来一位穿着隐蔽的黑色人,他的身形几乎与这黑夜融为一体。
他快速走到窗户旁,注视着里面的人影,停留数秒后,他轻手轻脚地登上窗台,跟着进去了。
“……呜呜……啊啊……”
走到酒吧舞池的时候,声音又再次响起,断断续续的,总在神经最紧张的时候发出,简直想把人活活吓死。
“哎呀,好可怕,齐琪你怎么想到来这里的?”小雅吓得整个人都快挂在齐琪身上,声音都开始抖了。
“我也不知道,就是直觉,总感觉这声音像是向我们求救。”齐琪摇摇头,带着两人穿过舞池。
“声音就是从这里发出的。”阿婷用手电筒指着后厨。
越靠近声音越明显,而且越凄厉,由开始的婴儿啼哭声变成细细的哀嚎声。
“走~进去看看。”齐琪拍了拍小雅的手,安抚说:“别怕,这都是人为的。”
进到后厨,三个紧贴墙壁的大柜架,上面都是摆放整齐的锅碗瓢盆,而那声音就藏在正对面的柜架后面。
三人进行眼神交流后,合力把架子推开,上面的铁盆被晃动后,噼里啪啦地掉落地上。
霎时,神经紧绷成弦。
“哎呀妈呀,吓死我了……”小雅捂着胸口跳了起来,话还没说完,被齐琪捂住嘴巴:“你们听见没,那声音好像变大了一点。”
三人屏息倾听,从墙壁上传来的哭声似乎更大了些,“呜呜……啊啊……”。
“我怎么听着像是成年人的音色?”阿婷贴耳上去,正想听得更清楚时,扶住墙面的双手突然一滑,那墙壁像一扇推拉门一样被推开了。
“这……有入口?”齐琪把手电往门里照去,是一道直通地下的楼梯。
哭声像磁铁一样吸引着她们走了下去。
三人战战巍巍的,一路走到底,前方没路了,只有最深处露着一扇上了横拉锁的铁门,并从外面栓住了。
咚咚咚……
心跳声在狭小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啊啊……”
哀嚎声冷不丁从门内传来出来,吓得她们同时“啊”得尖叫起来。
就在三人惊魂未定时,门后紧接着传来一声极其孱弱的声响:“……救……我……”
声色依稀可辨是男声。
“这声音……怎么听起来……这么熟悉?”齐琪惊讶地看向身后两人。
“难道是……”小雅像猜到什么似的,吓得捂紧了嘴。
见缝插针时,那声音又响起来了:“……救……我……”
“……是李哥!”这次阿婷听得很清楚,语气十分笃定。
“走!”
齐琪冲上去,拉开插销后,直接推门入门。
那道虚弱至极的身影像一支穿魂箭一样直接射穿三人的脑海,那震荡不已的眼帘里映出了那张苍白如纸的脸庞。
“李淮!”
“李哥!”
“李淮!”
三道女声惊恐齐发,紧接着争先恐后地跑了过去。
“李淮,你怎么样了,你怎么会被关在这里?”齐琪托起地上的人,看着那双几乎闭合的眼睛,她不停用手拍打着李淮的脸颊。
“是……你……”大概是求救时耗尽了太多体力,李淮整个身子软绵无力,像一滩泥浆一样啪一声摔落在地。
“李淮~你醒醒!”
“李哥!你别吓我……”
“……”
愈发激烈的呼喊声盖过门外渐行渐近的脚步声,一只戴着皮革手套的手掌悄无声息地关上了门,随后脚尖朝外,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扬长而去。
门内的人毫不知情,准备带着李淮离开时,却发现门打不开。
阿婷拽着门把,用力拉扯,却毫无作用,只是铁门碰撞发出的“吭吭吭”越发响亮,她惊慌又无奈地说:“门好像从外面锁上了!”
“我们来的时候不是没人吗?那……这门是怎么锁上的?”小雅越想心里越发毛,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衣内。
“打电话给林海,让他进来开门。”齐琪急中生智,想出去就只能让人从外面开门。
“对对……我马上打。”小雅慌忙掏出手机,下一秒又开始急躁起来:“不行,地下室没信号!!”
“我的也没信号!”齐琪按亮了手机屏幕,也是同样情况。
“完了完了……”
“……”
一声声尖细的女叫声宛若一缕缕游丝从窗口飘浮而出,随着托举着思念游向屋外。
山色之中,皎洁的月光柔柔地照在林海的脸上,山风呼呼地吹着,吹得他的发丝凌乱地搭在额前。
他躺在地上,像似睡着般纹丝不动。
与此同时,地下室的恐慌像瘟疫一样迅速蔓延,寂静之下,交错的喘息声相互缠绕。
“现在该怎么办?”小雅边抽泣边害怕地问。
“现在大晚上的,外面都没人,我们在这里喊也没用,只能等天亮后再求救了。”阿婷托着李淮的背部,让他脱离冰凉的地板。
“嗯~只能先这样了,不过李淮……怎么会被人关在这里?”小雅走过去,蹲下身子看着李淮那憔悴不堪的脸庞,满眼心疼。
“我觉得有个地方很奇怪,这门肯定是有人从外面关上的,那他既然不想我们把人带走,那为什么一开始不阻止我们,等到我们把人找到了,才把我们困在这里,你们觉得这是不是有什么用意?”齐琪冷静分析道。
另外两人不明所以地摇了摇头。
漫漫长夜,几人围成一圈,盘地而坐,微弱的灯光,渐渐隐于月色。
同一时刻,潭江徐宅。
正在家中的徐远卿接到了一通来电,话筒里隐约传来一记恭敬的男声。
“嗯~时间你自己把握。”徐远卿淡淡地回应了一句。
挂断电话后,他侧身看向展示柜的那颗饲养的海星,饶有意味地勾起嘴角。
“老徐,我的事你也别耽误了。”坐在对面的段明涵意有所指地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