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扉瞬间被填满……
当父亲还在的时候,他想要家庭完整;当母亲还在的时候,他想要反击复仇,可结果却是把自己弄成双亲去世的下场,那种悔恨、愧疚就像是黏糊糊的强力胶水粘在身上,甩也甩不掉,洗也洗不净,最后是一身狼狈。
如果时光能够倒流,他宁愿自己从不知道父亲是谁,就这样与母亲相依为命,平平淡淡地过完一生。
现在的他,还拥有叶思晨这个爱人,也算是余生最大的幸事了,所以他绝不能让悲剧再次上演了。
他仰着头,使劲让眼泪倒流回去,坚决如铁地说:“我现在只想跟叶思晨在一起,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原本涣散的瞳孔重新聚焦起来,他直视何雨晴,郑重地说道:“我会跟他一起离开这里,过着只属于我们两人的生活,这样就够了。”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得到答案后,何雨晴暴跳如雷,如果眼神有杀伤力的话,那么这间公寓里早就成了血流成河的谋杀现场了。
李淮冷静过后,蹲下身子继续整理行李,而何雨晴却冷冷丢下一句话:“你会后悔的。”
厉声警告后,夺门而出的声音“啪”地响起,同时收拾衣物的动作也戛然而止。
客厅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沉静良久,一声细得几乎听不清的叹息声却像天边的乌云一样黑沉沉地压了下来。
……
晚上八点半,李淮和叶思晨一同出发,一路的沉闷让气氛有些僵硬。
“怎么了,感觉你心神不宁的,有心事?”叶思晨侧头问道。
李淮还是一动不动,满脑子都在想着何雨晴说的话,直到手肘被顶了一下,他才清醒过来,惊讶问道:“怎么了,不是还没到吗?”
“你怎么都没听我说话,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呃……没有,赶紧走吧,可能是我想着要离开潭江了,心里有点乱吧。”
李淮脸上分明写着有事二字,却不想说,见此叶思晨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只是加快了速度赶往机场。
同一时刻,富丽堂大酒店。
顾秦秦在酒店前台结算时,被告知有人留了个快递给她。
“顾小姐,这是快递员刚拿过来的,上面的收件人是您的名字。”
顾秦秦看着箱子,快递单上的收件人确实是自己,却没有任何寄件人的信息,她皱着眉头,问:“这是谁寄过来的?”
“这个我们就不清楚了。”
“奇怪,会是谁?”箱子很小,顾秦秦拿起来晃了晃,里面传来“吭吭”的硬物撞击声。
犹豫过后,她向前台借来剪刀,当场拆了起来,打开后,里面是一个老式的录像机。
“这……这怎么……看起来特别眼熟?好像……”那机子在手里被反复观摩,直到一个贴在左下角的一个发黄的贴纸闯入眼帘,顾秦秦才认出这是当年自己的录像机。
她瞬间慌若失魂,脑袋里断断续续地浮现一个场景:一只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从自己手中接过这个录像机后,毫不犹豫地扔进了垃圾桶里。
“怎么会……那个时候不是……已经处理了吗?”
“哈~哈……”她气喘不顺,胸膛跟着起伏起来,万千思绪裂成碎片在记忆的河流里漂浮着,忽然间心头燃起了一把烈火,烧得心口通体发红。
“妈妈~你怎么了?”顾宁宁睁着那双极其无辜的大眼睛,正扯着她的衣角问道。
“宁宁……”顾秦秦看到孩子,随即恢复理智。
“妈妈~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
“呃……没什么,是妈妈高中时期用的录像机,里面录了点东西。”
顾秦秦按了一下开关,没想到这机子竟然还能打开,看来这些年保养得不错。
屏幕开始播放起一段视频的内容……
“呵~”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晚上九点,潭江国际机场。
一辆白色车子在送客道停下,李淮拉着行李站在车窗边听着叶思晨的嘱咐:“你先在机场找个地方等我,我把车子停到停车场,备用钥匙给小严了,他有空会过来帮我开回家。”
“好~那你慢点,我在里面等你。”
挥手告别后,车子启动前行,迅速消失在视野里。
李淮正要进去,一记充满敌意的女声在身后突然响起:“呦~这是谁啊?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怔住的脚步继续前进,可身后的人却加速抢在身前,挡住了去路。
“你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