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中的黄征接到了叶思晨的邀约,以为是来找自己和解,便兴致勃勃地下楼。
可楼下不见叶思晨,只见李淮一人站在门口,四目相对时,他顿感心虚,正想返回时,被喊住:“黄征,别躲了,我有话问你。”
被识破的黄征只好驻足留步,故作不知地问:“要问什么直说,我很忙的。”
“你知道问题,我是来要答案的,我让思晨回去了,就是想听真话。”李淮上前走到黄征对面,目光汹汹。
“我不想跟你纠缠,就这样,我要回去了,别烦我,否则别怪我……”
还没等黄征说完,李淮就揪住他的衣领,拳头已挥至眼前,却突然悬在空中。
黄征被面前这个眼神狠厉的人吓得“啊”了一声,根本不是自己之前认识的李淮。
“这一拳我没打下去,不是不敢,而是因为你是思晨最好的朋友,我不想让他为难。但今天你必须给我个答案!”
黄征仍闭口不谈,眼神尽是不屑,似乎认为李淮拿自己没办法。
李淮将其推到墙上,把心中所有的愤怒都宣泄出来:“你觉得你自己很了不起是吗?能把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是吧?我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的?你要害死我?!”
“够了!我害你?你就没有害别人吗?你也曾是侩子手知道吗?!”黄征猛地推开李淮的手,情绪像被点燃般唰地一下爆发而出。
“什么意思?!”李淮被这指控弄得云里雾里的,根本听不明白。
“好,你跟我来!”黄征怒气冲冲地驱车载着李淮来到潭江市第一人民医院。
“你什么意思,带我来医院干嘛?”李淮下车后,看着前面的医院,觉得自己被耍了。
来到这里的黄征,像被唤起了极其痛苦的回忆,不停地深呼吸来调整情绪,半晌,才咬着牙开口:
“你知道吗?思晨其实是一个内心很敏感的人,他从小父母离异,他像个垃圾一样,被双亲扔来扔去,谁也不要他,他对这个世界很失望,可偏偏在十年前遇见了你,你给了他希望,又亲手掐掉,让他再次跌入深渊。
当年,他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才敢给你写情书,可你呢,却当成垃圾扔了,他躲在教室外面,全看到了,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他又受了多大的打击?
他所爱的人,不管是自己父母还是你,都只是把他当成垃圾一样扔掉,当时我偷偷跟着他,也目睹了全程,他平常那么高傲的一个人,在那瞬间,自尊被狠狠踩在地上,那个晚上,他在家割腕寻死,是我发现的,是我送他去医院的,他躺在床上,还在念你的名字!
所以说,李淮~你该不该死?!是不是侩子手?!你有必要用这种方式来侮辱一个爱你至深的人吗?啊?!现在轮到你来回答我!!!”
黄征的话像一纸诉状,在斥责着李淮种种罪过,句句怼得他哑口无言。
李淮难以置信,自己当年的无心之过居然给叶思晨造成了这么大的伤害,还让他差点割腕而死,自己的的确确就像黄征说的个该死之人,是个侩子手,如果换作自己是黄征,那么他也不会放过自己。
“我……”他无言以对,一种无力感由心脏延伸至四肢,原本揪住黄征的双手此时像软泥一样一下子瘫了下来,并随着一个踉跄后,整个人重摔在地。
局面反转后,黄征揪起地上的李淮,抵在车身上,狠狠逼问着:
“怎么?你倒说不出来了?你刚指责我的气势哪去了?你现在知道我有多恨你了吧?为了替他报仇,我特意把你招进来,就是想一步一步地折磨你,可我万万没想到他竟还爱着你,我有多后悔把你带到他身边,他为了你宁可不要我这个兄弟!李淮,你欠他一辈子,以后你们的事,我管不了,但你若敢负他,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黄征,我答应你,这辈子我绝不负他。”李淮目光坚定,正面回应道。
“只要他不再受伤害,那么我保证以后不再动你。”黄征松开手,抛下狠话后便离开。
从一开始就剑拔弓驽的两人却愿意为了同一个人而双双和解,这场因爱生恨的计谋阴差阳错造就了一场恋情重逢。
后来,李淮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叶思晨家里的,只是觉得那段路好长好长,像历经了一整个世纪那么长,那时的他心里空落落的,有股说不出的难受,像有条细绳捆住心脏,越跳越紧,越紧越痛,周而复始的,没完没了地折磨着身心,直到他疲累地站在门口,连呼唤的力气都没有,仅能轻叩门前。
叩~
仅一声,门便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