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涌而来的人群手脚并用地砸着车子并围得水泄不通,一副誓不放人的架势!
“放心,我们堵在这,他不敢撞的!”人嘲声在车外响起,甚至有两人直接趴在车头上,比划着手势叫嚣着。
嗤嗤!!!!!
叶思晨没有被吓住,反而踩紧油门,顶着人开了出去,车速越来越快,吓得车头的人一直求饶:“停车!停车!救命啊!救命……”
“快追!……”
后方的人仍穷追不舍,挥舞着木棍抛砸过去。
直到他们被远远甩开后,叶思晨才猛踩刹车,随着“噗嗤!”一声,车子骤然停下,惯性的作用让车尾高高抛起,也将车头的人重重甩了出去。
清除阻力后,车子当即调转方向,朝着大路开去。
车后方没有人再追来,平静的气氛代替了刚才惊险的一幕,但车速依旧很快。
“呼~”李淮深呼一口气后,才有精力系上安全带,他抚着胸口,安抚着那颗剧烈跳动的心脏,直至胸前平稳,他才卸下所有的紧张与不安,掏出口袋里的东西,笑着说:“叶主任,你看,证据都收集到了。呵呵~”
一路上,李淮自顾自地说话,完全没察觉到正开车的人,全程缄默不语,并摆着一张来自地狱的脸。
尔后,车速渐渐慢下来,在一处草坪停了下来,李淮还沉浸自得其乐的喜悦中,一句冰冷的“下车”,把他从美梦中唤醒。
这时,才发现叶思晨的表情好可怕,凌厉的目光像刀片一样划过李淮的喉咙,窒息感伴着血液涌上脑海。
叶思晨走了几步便驻足停留,金黄的日光洒落在他身上,迎面的暖风将衬衣吹得烈烈翻飞,肃如青山的背影让李淮甚是怯怕,他隐隐嗅到从前方散发出来的恼怒气息。
脚步犹犹豫豫的,始终不敢靠太近,他抠着手指,低声呢喃:“叶主任……”
“你……哈~”叶思晨突然回头,欲言又止,拳头攥得紧紧,紧得发抖,手臂上的青筋绷到极限,像要随时爆裂似的,且一直延伸向上,连颈部处也是这般暴起的青筋。
他的目光炙热滚烫,眼眶红润成片,“呼~~~~”他长舒气息,努力调整呼吸让身体松下来,克制许久,才沉闷开口:“谁准你这样的?谁准你一个人这样的?!你还知道事先发个定位给我,要是我没去看呢?要是我不懂是什么意思呢?要是我没及时赶到呢?要是你出了什么意外,你让我怎么办?你要我怎么原谅自己?!说啊,你说啊,刚在车上不是很能说啊,现在怎么哑巴了?!不说了?!啊?!!!”
在说出第一个字的时候,拼命压制的情绪就如洪水猛兽般奔涌而出,收都收不回,拉都拉不住。
这番话凶如兽吼,一字一句地穿破李淮的耳膜直击脑海,虽有预感,虽已做好了准备,但真正面对时,内心还是忍不住崩溃破防,他呆站在原地,神情木然,只愣愣地盯着眼前暴怒的人。
叶思晨喘着气,随着胸口的怒气消散后,又开始后悔,意识到自己的话太过了,语气甚至很吓人,立即道歉:“对不起,我……”
那些话并非他本意,但不知道为什么,一时心急就都说了出去,像被人操控身体那样,他太担心了,太害怕了,等了这么久的爱真的不想就这么没了。
两人相向无言,场面陷入尴尬,叶思晨主动避开视线,他需要冷静一下,好好消化今天所发生的事,走了。”抛下话后,匆忙离开。
李淮的视线随着背影的远去而逐渐模糊,他意识到自己犯了错,而且罪名深重,因为这是叶思晨第一次这么凶地吼着自己。
滚烫的液体夺眶而出,一颗颗豆大的泪珠藏不住,更拦不住,李淮嘴唇频频发抖,几经调整,终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回到办公室后,叶思晨懊悔不已,不停地责骂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
叩叩~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让他从椅子上弹跳而起,开门后却看到来人是齐琪,兴奋的表情立即沉了下来。
“你有在等谁吗?好像看到我很失望?”齐琪被这突然转变的模样弄得心情不悦。
“呃~没有,进来吧。”叶思晨的解释很是无力。
“不了,这是他让我转交给你的。”齐琪塞过一个u盘到叶思晨手里,便迅速离开。
叶思晨看着这东西,皱着眉头,也没说是谁给的,但很快他就知道了是谁送来的了,因为里头的内容正是那家黑作坊制假卖假的全部过程,甚至还拍到与国诚企业签订的合同以及发票。
他立即拔出u盘,去找余泽国,而对方像是知道他的来意,故意支开其他人后,才开口试探:“叶主任,怎么了,看样子好像不太对啊?”
“余董,场面话就不说了,现在国诚加工厂以假乱真,损害消费者权益,我希望您能加快处理此事。”叶思晨斩钉截铁的语气像余泽国察觉到异常,心里颤了一下,又强装镇静地说:“处理?怎么处理?不处理的话,你能拿我怎么样?”
“我希望你向社会发布公告,承认此事,并依法赔偿,否则,我将依照准则出具无法表示意见的审计报告,也就是直接终止上市计划。”叶思晨说着便打开微信,操作后,继续说道:“这是备份的视频,也就是最直接的证据。三日内,等不到回复,我就依约办理。”
余泽国听后,没有做任何回应,只是气息变得急促起来。
叶思晨没有过多纠缠,随即走出办公室,但还不到两米远,里头就传来激烈的打砸声和物品噼啪落地的声响,浓浓的怨气笼罩着整条走廊。
他加快脚步,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李淮并跟他道歉,可这人却像人间蒸发一样,怎么也找不到。
无奈之下,叶思晨只好蹲坐在公寓门口,边办公边等人。
可事情总是这样,越急越等不来结果,等至良久,他开始不耐烦地在门外来回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