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她的目光太直接，刚看他们时，齐闻川就察觉到她，看了过来。
在自己的教室，秦暮厘多了一点安全感，她转动眼眸，继续收拾书包。
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们都没有交集。
“咚咚咚。”
秦暮厘的声音被敲门声打断。
“进。”
蒋诺探进来半个身子：“秦暮厘，可以吃饭了。”
“不用，我晚上吃过了来的。”
“那多少再吃一点吧。”
秦暮厘看了一眼时间：“不用了，时间差不多了，我先回去了。”
她还要回去给小猫准备吃的呢。
小猫不知道何时跑到了客厅，秦暮厘抱住它放进书包里，安抚的摸了摸它的头。
蒋诺：“这么快就要走吗？”
“嗯。”
“我送你吧。”蒋诺摸了摸口袋里的车钥匙跟在秦暮厘后面，想要跟他一起走。
“不用，我走路几分钟就能放假。”
蒋诺一惊：“这么近吗？”
秦暮厘浅浅一笑，谢过她的好意，背着小猫离开了。
到家后，秦暮厘把小猫从书包里抱出来。
“饿了吗？今天想吃什么？”
秦暮厘说完没注意小猫的眼神，只被它猫爪上的黑色印记吸引，揉搓一下，能去掉。
她找了一张湿巾，低头擦着。
齐闻川默默的看着秦暮厘。
他想告诉她，礼堂那次不是她们第一次见面。
第一次见面是在学校食堂里。
他当时正低头吃着饭，突然传来一声盘子摔在地上的声音，抬起头，就看到了一个慌张的女生和一个……身上的校服已经被汤汁浸湿一大片的女生。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清路。”
齐闻川只是随便看了一眼，被撞的女生双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丰富多彩，眼神里有惊恐、有害怕、还有生气。
热闹的食堂里，只安静了几秒，大家又各吃各的。
毫不相干的事情，齐闻川看了一眼，也继续低头吃饭。
过了几秒，齐闻川听到了她的回答。
“我没事，你去吃饭吧。”
齐闻川挑着生姜的手一顿，不可置信的又抬起了头。
他以为就算不发脾气，也不该这么好脾气的就算了吧。
“我的天，秦暮厘你身上……把盘子给我，你快去洗洗。”
“qi mu li？”
齐闻川皱着眉头看着快要跑起来的女生，他心里生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快。
从食堂出来，齐闻川拐去后面的水池打算洗洗手。
拧开卡顿的水龙头，齐闻川手指伸出来冲着凉水。
过了一会，余光看到身边的人还没离开，他转头看过去，才发现是被撞的那个女生。
校服脱了下来，干净的那边夹在臂弯，另一边，她正在用力的搓着。
水池边上还放了一包手帕纸，拿出来的一张纸已经被水打湿，上面还印着花花绿绿的小花。
她的眉头一直皱着，搓几下就拿起来看看，齐闻川看着校服望的那块已经很干净了，他以为该是她最后一次清洗，谁知她看了以后，又继续拧开了水龙头。
齐闻川关上水，离开了水池。
走到半路，他好奇的又回头看了一眼，她还站在水池边。
离得远，看的不是那么清楚，像是正在用纸巾擦干。
商泽空问他：“看什么呢？”
齐闻川摇头：“没事。”
当天晚上，他鬼使神差的打开学校论坛。
先是搜：齐木里。
若有所思，觉得不像她的名字，最后只留下一个齐。
齐空格，然后校花。
点了搜索，没有他熟悉的面庞。
他又换了一个字：祁。
仍旧什么都没有。
手指停顿两下，齐闻川接着按了一下删除键，还想输入点什么。
他刹那间回神，‘呼’一声，手机被他扔到了被上。
他被自己吓得一跳。
齐闻川只能安慰自己，只是他伪装习惯了，再看到别人这样，他心里就不舒服。
后来连着几天，齐闻川吃饭的时候，总是会不自觉的看一眼食堂里，都再没看到过她，他也就没再多想。
国庆假期前一天，商泽空让他去他家一起打游戏。
齐闻川照例在走廊外面等商泽空出来。
眼看着天都快黑了，商泽空还没出来。
齐闻川走到他教室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女生正在出黑板报。
很快，他就移开视线，去找商泽空。
他正坐在位置上和蒋诺说话，一遇到蒋诺，他就忘了时间。
教室里没剩下几个人。
齐闻川也没进去催他，他不喜欢随便进入别的班的教室。
闲着没事，他目光就望向了出黑板报的人。
来了一位男生一起，她写一边，男生写另一边。
走廊传来拍球的响声，齐闻川顺着声音看向他拐进了教室的。
“呦……”男生拉长声音，抱着篮球停在后面：“真能装，可是显着你了。”
女生停下笔，露出一双平淡的眼眸，齐闻川觉得有些熟悉。
“那你来。”女生把手里的粉笔递过来，男生故意犯贱，没真的想做。
站在女生身边的男生说了话：“犯什么贱，滚一边去。”
“嘁……”
齐闻川不好一直盯着他们看戏，只能偶尔瞥过去一眼。
一瞬间，女生摘下口罩。
齐闻川原本转过去的头不自觉的又转了回来。
她不似上次的隐忍，眼里的鄙夷和不屑藏都藏不住。
“比不上你，打个球恨不得让整个学校的都知道，从一楼拍到三楼，有点素质吧。”
“你……”
“我怎么？”
“哎哎哎，尚城是你先找事的啊，赶紧滚啊，耽误了板报你负责啊。”
“秦暮厘，别理他，咱们快点做好，快点回去。”
“嘭”一声，吃瘪的男生把球砸向教室，发了巨大的响声。
也把齐闻川从怔愣的思绪里拉出来。
这下他听清楚了她的名字。
是秦不是齐。
惊吓过后，心跳如雷地震着齐闻川的胸腔。
他似有若无的勾起嘴角，心底生出一丝笑意。
她还挺厉害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