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捏了捏拳，有些紧张，“因为我怕幻影旅团的报复。”

“什么？”酷拉皮卡哑然，“幻影旅团为什么会报复奇犽？”

我清了清嗓子，尽可能用轻松的语调说道：“因为我杀死了玛奇。”

“……玛奇？”

“是的，幻影旅团的玛奇，奇犽替我处理了她的尸体。”

电话里静了几秒，正当我以为酷拉皮卡要发火的时候，他轻声问道：“你有没有受伤？”

“已经好了。”

“跟我说说具体情况。”

酷拉皮卡的声音听起来没多大波动，我放下心来，跟他讲了当时的大致情况。

不知不觉电话里只剩下酷拉皮卡压抑的呼吸声。

“所以你被她杀死了一次吗？”

“……是的。”

“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冲动又鲁莽？”

“确实有点。”

“只是有点？”

“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够真正反思自己？你为什么总是先斩后奏？这一次如果不是奇犽的事，你会主动告诉我吗？”酷拉皮卡越说越急，一连发出好几句质问。

“当然会！”我火气也冒上来，“我反思什么？我是冲动，换作是你未必有我冷静。”

“可这是我的事，你根本不需要做到这种地步！”

“那你呢？你到底为什么总把我排除在你的计划之外？”

“我不想看到你因为我陷入危险。”

“难道我就想看到你独自一人去面对旅团？”

“这本就是我自己的责任。你为什么要参与进来？”酷拉皮卡的声音低下来，“你为什么非要走到这一步？”

“因为我爱你！”我用尽全身力气喊出这句话，声音发颤，“想让我袖手旁观的你，是不是太残忍了点？”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爱我？”他声音很轻，“那你愿意为我付出生命吗？”

“当然。”我不假思索。

“这便是原因。”他说，“我不想让你为我付出生命，你明白吗？”

“可是我能复活。”

“毫无代价吗？”

“……”

“为什么不说话？你不是说什么事都会告诉我，什么事都不会瞒我？”

“……有。”

“什么代价？”

“只是会痛些而已，我不在乎。”

“可我在乎！”

我张了张嘴，突然说不出话来。

酷拉皮卡的声音近乎冷漠，“如果我不能给你回应，那你为什么要跟着我？如果你不在乎我的感受，那你凭什么说喜欢我？如果你总是这样独自决定，那你真的是在爱我吗？”

“假的。我不爱你，我所做一切都是我自发自愿的。”你不需要有多余的道德负担。

“……你什么时候能顾及一下我？”

“你在指责我吗？”

“说出事实就叫指责你？”

“……”

酷拉皮卡：“现在动身，来我这里。”

“我不需要你命令我。”

“这不是命令，这是请求。”

“那我拒绝你的请求。”

说完，酷拉皮卡许久没说话，我怀疑他快要气炸了。我深吸了一口气，用冷静的语气告诉他：

“我把这件事告诉你，不是想听你指责我的，也请不要把这当作是遗言，我清楚地知道我在做什么。我告诉你，是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我最喜欢你，也最信任你，我不想隐瞒你任何事情，成为我们以后的隔阂。”

“所以你就提前做，成为现在的隔阂？”

“酷拉皮卡，你找茬是不是？”我气急，没想到电话里嘟的一声，只剩下忙音——酷拉皮卡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握紧了手机，大脑突然一片空白。

回过神来我已经跪坐在了地上，浑身无力，心脏却无比沉重，仿佛血管里流动的不是血液，而是泥沙。

我不由按住胸口，攥紧了掌心，眼睛变得刺痛。

这是否只是我的一厢情愿？我到底该怎么做？旅团、伊路米、酷拉皮卡……这些让我心乱如麻，迷茫又疲惫。

门口传来咔哒一声，我抬头望去，在模糊朦胧的视线中辨认出来人是奇犽。

他来到我跟前，看着我叹了口气，“隔着老远就听到你们吵架了。”

然后蹲下帮我擦去了眼泪。

“抱歉。”我说道。

“跟我道什么歉？不应该跟酷拉皮卡道歉吗？”

“你也站在酷拉皮卡那边是吗？”我默默垂泪。

“什么叫他那边，你们又不是对立面。我支持你做的任何决定。”奇犽看起来有些苦恼，“别哭了，眼睛泡在盐水里，不难受么？”

“奇犽你真好。”我拥抱住了他，把头靠在他肩膀上，“我却差点做了欺骗你的事，真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