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飘散着，我茫然地望着玛奇即将远去的身影。

忽然，一股强大的吸力猛地将我往下拉扯，熟悉的痛觉复苏了，随后是嗅觉、听觉，身体依旧沉重，脑子里充斥着刺痛引起的混沌。

只有心跳声，有力且真实。

我闭着眼睛，抬起了头，看向玛奇的方向。此时我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

——杀了玛奇。

念气充足的感觉很奇特，亢奋又无比平静，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不再躺在地上，而是瞬移到了玛奇的两步远的位置。

该用什么来杀死她呢？

心念一动，一柄崭新的日轮刀自然而然地出现在我手中。

玛奇仿佛发现了什么，在刀光到来的前一秒忽然回头，刹那间，她惊讶的表情瞬间定格。

世界寂静无声，只有我愈发沉重的心跳声。

玛奇还站在我身后，保持着回头的姿势，几秒后，她的身体终于歪倒在地上，头颅滚到了一旁的枯叶里。

她的死亡并没有让我达到真正的平静，反而让我的亢奋失去了目标。眼睛上剧烈的疼痛占据了我的全部感官。

“好痛……”我忍不住呜咽。

我一手用日轮刀支撑自己，一手捂住自己的眼眶，才发现脸上黏黏糊糊的全是鲜血。

“有乐！”是奇犽的声音。

下一秒他便飞奔过来扶住了我的肩膀，着急地问道：“你怎么样？！”

随后注意到我身后的尸体，“她是谁？……我现在带你去医院！”

奇犽动作迅速地将我背在了背上，奔跑起来。

我抱着他的肩膀，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幻影旅团。”

痛觉好像被调大了无数倍。奇犽跑的速度很快，风刮在我脸上都像在生生在剜我的双眼，肩上的伤口也让我痛不欲生。

“奇犽、奇犽……”我紧闭着双眼，呜呜地说着，“我好痛……！”

温热的液体从眼眶中溢出来，不确定是血，还是眼泪，我甚至有种眼珠被融化而滑落的错觉。

奇犽抱着我的手紧了紧，大喊：“再坚持一下，我加快速度！”

“不……不要、”我受不了了，恳求道，“打晕我吧。”

“你到底……”奇犽的声音似乎有些震惊。

“奇犽、快点！拜托……”

脖颈一痛，我的身体终于得以恢复平静。

……

再次醒来时，周围弥漫着某种刺鼻的味道，眼前一片黑暗。

“不要睁开眼睛。”

这句话刚好制止了我即将睁眼的动作，手抚上额头缠着的纱布，我唤了一声，“奇犽。”声音有些沙哑。

他扶我坐起来，“嗯，要不要喝水？”

奇犽问着，水杯已经贴在了我的手背上，我接过，一饮而尽，感觉喉咙好受了不少。

“医生说你的眼球几乎被切成两半，建议最好摘除。”奇犽说道。

我下意识转动了一下眼睛，“好像还在？”

“因为我没采纳他的建议。”奇犽慢悠悠说道，“还好没摘，你只在这里躺了三天，愈合速度比小杰还要快，要是摘了的话还能长回来吗？”

“不知道，没试过。”

奇犽无语，“你还想试吗？”

我不说话了。

见我安静，奇犽变得很担心，“身体还是很痛吗？”

这句话唤醒了我晕倒前的一些记忆，感觉有点可怕。和之前比起来，现在简直太舒服。

“没有。”我转头对奇犽笑起来，“我是肚子太饿了，你快去给我买饭。”

“小杰已经去了，应该很快就到。”

“说起来，奇犽你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你看比赛的时候我就发现你不对劲了，我猜你肯定是想去找西索，没想到你不在西索那里，我还被西索缠了一会，要是我早点赶过去的话，你不会受这么重的伤吧。”

奇犽的声音有些自责。

“还好你去晚了。”我笑笑，“不然我们就要一起死在那里了。我可以复活，你可不行。”

“……复活？那你之前的反应是复活的副作用吗？”

我沉思了一下，“应该是。”

之前隐隐感觉痛觉敏感了很多并不是错觉，神明的赐福并非完全没有代价。

除了刚来到这里时没有痛觉，之后的每一次复活，痛觉都比上一次灵敏。

那我能复活多少次呢？除了痛觉是否还会有别的代价？

复活会瞬间修复致命伤，其他不致命的，两三天也能迅速恢复，如果只是痛了点，似乎也可以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