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拉皮卡像是被我的话攻击到了,身体不自觉地往后仰。
他这个反应实在令我伤心,我不过随口开个玩笑,他居然当真了,难道在他心中,我就是那种会随随便便舔电脑屏幕的人?
要舔我也是舔酷拉皮卡本人啊!
我把腰板坐直了,点开了录屏软件,开始录屏。
随后若无其事道:“逗逗你的,怎么还当真了。”
酷拉皮卡脸上露出无语的表情,身体慢慢靠了回来,“这方面上,你在我这里的信任值为0。”
“好过分。”我象征性地控诉了一句,然后问他,“酷拉皮卡,我可以录屏吗?”
他疑惑,“为什么?”
我用可怜的语气说道:“酷拉皮卡之后会越来越忙吧?我只是想睹物思人。”
说起来这个,我就觉得可惜。
早知道手机有拍照这种功能,当初在枯枯戮山的时候就应该和酷拉皮卡多拍些合照,再拍一张我们五个的集体照,雷欧力那家伙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面呢,现在也没有联系。
而刚刚我凑近电脑,其实只是为了找截图的功能,再近距离欣赏一下酷拉皮卡的美貌。
我怎么可能真的去舔电脑屏幕呢?
顺便一提,酷拉皮卡那个诡异又嫌弃的表情已经被我截了下来。
但截图还是不太全面,所以我决定边录屏边截屏,这样在下次视频通话到来之前,我能拿出来反复观看。
“想录就录吧,你已经开始录了吧?”
酷拉皮卡平静地扫了一眼镜头,那视线极具穿透力,像是直接贯穿了我的心脏。
我捂住胸口,“酷拉皮卡,不要勾引我。”
酷拉皮卡扶额,“最近文字学习得如何?”
他开始关心我的学习。
我含糊地说道:“在练习打字了。”
我觉得我学得还不错,只是没按照酷拉皮卡所说来而已,关于什么发音联系字形,教育片之类的,我已经通通抛至脑后了。
我转移话题,“我最近在听歌。”
“听歌?”酷拉皮卡有些疑惑,“什么歌?”
我立刻给他转发了一首网上很热门的歌《你奶奶穿了你的跑鞋》。
酷拉皮卡一看这歌名,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但在我诚恳的眼神下,他还是点开了,开始播放。
这首歌是最近的人气偶像寺门通的歌,她的歌大多简单粗暴又富有冲击力。
我是偶然见听到她的歌的,网上的评论对此毁誉参半,很多人抨击她的作词粗鄙又低俗,但很多年轻人却为她的歌声深深着迷,对歌词也是推崇备至。
我甚至看到一个评论,语气夸张又狂热。
[阿通小姐的每一首歌都是艺术品! 你们这些凡人可能只听到表面那些“凸肚脐”“嘿咻嘿咻”之类的粗俗词汇,但你们不懂!那是对世俗礼教的彻底反抗!是对虚伪社会的一记响亮耳光!
就像这首歌《你奶奶穿了你的跑鞋》,难道你不会脑补出这样一个画面:奶奶步履蹒跚地偷走孙子的AJ,然后拄着拐杖一路小跑冲向公园。你们觉得好笑?我哭得眼镜起雾啊!这背后藏着空巢老人被忽视的心酸,是两代人之间缺失的理解与陪伴!!]
看得我大为震撼,那作为年轻人的一员,我也避免不了为了合群,来尝试一下其他年轻人的爱好。
听完我觉得我和这些年轻人还是有代沟,这个群也没必要硬合。
但酷拉皮卡也是年轻人啊,说不定他能有什么独特的见解呢?
随着音乐的播放,我眼睁睁地看着酷拉皮卡的表情从满头问号,到无语凝噎,最后满脸麻木。
“你就听这种歌么?”酷拉皮卡忍无可忍,把歌关了。
“你觉得怎么样?”我幸灾乐祸地问道。
“你的品味……”
“我的品味怎么了?”
“实在糟糕。”酷拉皮卡毫不客气地评价道。
我不服气,“那你听什么歌?”
“我不听歌。”
“那你看什么电影?”
“我不看电影。”
我逐渐目瞪口呆,“那你玩游戏吗?”
“不玩。”
酷拉皮卡用手揉了揉额头,看着我淡淡回答。
我注意到他的脸色,最初的薄红消失后只剩下苍白。
我的惊讶逐渐退去,心头泛起沉闷的感觉来。
本来还觉得酷拉皮卡这家伙怎么过得比我还像个大正人,但转念一想,他或许是没有时间,也不想把时间放在这种玩乐的事情上。
最常见他做的,也只有看书。
“你累了吗,酷拉皮卡?”我轻声问道。
酷拉皮卡把手放下了,“我不累。”
他依旧还是这么嘴硬。
“念能力学习得怎么样?”
既然酷拉皮卡关心我的学习,那我也关心一下酷拉皮卡的学习好了。
“……不太顺利。”
酷拉皮卡慢慢把手指插进头发里,沮丧地捂住了半边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