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被父母毒死了……”希瓦妮面色平淡:“因为……不想……沦为祭品……”
丹恒神色凝重:“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是神……目睹了一切……但又无能为力……”她说:“她送走了……那些无辜的亡魂……”
这个鬼地方哪里会有神?!
希瓦妮一边说,一边往镇口的方向走。
“你去哪里——”
“回到……她的怀抱……”
希瓦妮离开小镇,穿过芭蕉丛,来到那棵神树面前。
她闭上眼,十指相扣,举在胸前。
片刻后,空灵的歌声响起。
“啦啦……啦啦啦啦啦……”
无数树枝自地底延伸,包裹住她的身躯,而歌声从未断绝。
等树枝顺着树干蔓延而上、化为神树的一体,女孩已不见踪影。
华藿茫然地眨了眨眼:“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丹恒抬头,看向这棵茂密的古树,一时失了神。
【中午 12:00】
果不其然,钟声一响起,蓝发的旅者就号召镇民们去搬炸药。
丹恒这次主动和他聊起了天:“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蓝发少年有些拘谨地说:“米、米沙。”
“你要到哪里旅游啊?”华藿坐在一块石头上,很是好奇。
“旅途的重点啊,那是未知的,”米沙笑了笑:“毕竟最珍贵的是探索的过程,不是吗?”
“那你来自哪里呢?”
“……我不知道,等我醒来就在一棵发着金光的树下,旁边就是我的旅游包。”
米沙抬头看向那片蔚蓝的天空,轻声说:“也许我要继续往前走,才能看到最后的重点吧……”
【下午 15:00】
这一次,华藿和丹恒结伴去商店买了笔和信纸,打算等今晚写封新的信投放到树洞里。
一阵风铃声响起,戴着木制面具、身穿黑斗篷的怪人出现了。
他还是拿走了塑料风车,并在柜台上放了1000摩拉。
“他就是纵火凶手吧……”华藿凑到丹恒身边,低声说道:“你看……那个风车……”
他们出门想要跟上那人,却看到他往镇口走去,没入树林后便消失了。
“看来,今晚的火灾不能避免了。”丹恒轻叹一声。
“啊?就这么下定论了?不再挣扎挣扎吗?”
【晚上 18:00】
最后一场献祭即将开始,丹恒与华藿站在人群的最后,一脸死相。
身旁的镇民注意到了他们的异常:“你们怎么了?今天是最后一场祭祀仪式啊!都高兴点!”
华藿扯动嘴角:“哈哈……”
丹恒象征性点头:“呵呵……”
镇民:……这俩是神经病吧!
“你知道上一次的献祭仪式是多久之前吗?”丹恒问道。
“太久远了,而且我们镇子不记年份。”
“那上一次的祭品是谁?”
“啊,这个我知道,里希啊,那对高等教徒的养子。”
里希,右眼有颗痣;尼尔,左眼有颗痣。
死的是里希,那今天会是尼尔来寻仇吗?
这时,镇长纳齐尔缓缓上台:“各位,今天便是最后的祭祀仪式!一旦完成,我们将获得永生!”
接下来,就是那套流程,最后一男一女推着木车缓缓上台。
车里躺着的不再是任何人的尸体,而是……一条狗的。
纳齐尔嘴角抽搐,对着那俩人低声怒喝:“祭品呢?怎么推一只死狗上来?!”
“镇长,祭品逃了,镇子里又没小孩了,只能找到这只一个月大的狗。”
“……”纳齐尔额头青筋暴起,最后狠狠一挥袖,怒吼道:“祭祀开始!”
那条狗躺在干草堆里,被黑袍人用火点燃。
华藿和丹恒统一远离人群,悄悄带了上不久前从商店里买的耳塞。
砰——
轰隆!!!
火灾又如约而至,但时间紧急,容不得他们发呆。
两人转身向镇口跑去,而在树林深处有一抹黑影一闪而过。
“尼尔,不许跑了!就是你在搞鬼!”华藿一边追赶一边掏出她的绿色拖把艰难地对准那人的后背。
但他没有低头,触发不了【傀儡戏法】!
“丹恒……”她只好转头向唯一的同伴求助。
丹恒抬手召唤出击云,然后就像扔标枪一样扔了出去。
咻——
这么猛的吗?!
华藿目瞪口呆,而击云也恰好戳中那人的衣袍,把他带倒在地。
她和丹恒用尽全身力气压制住那人,但他的力气太大了,他们俩完全比不过!
混乱间,丹恒被狠狠掀开,向后倒去。
但他也在同时抓住了那件斗篷,手臂用力往外一扯。
撕拉——
斗篷彻底脱身,凶手的样貌也逐渐浮现。
华藿盯紧了那张脸,突然呼吸一滞。
怎么会是这样?
不对……都不对啊!
这个人,为什么右眼下有颗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