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玄梦被她气得要吐血:“你你你!”
“行了行了,”李粼赶紧过来道:“这位道长看着也没有说谎,你缘何非要说他害了你爹娘?你就不觉得这其中有误会吗?”
宫江隐看向那道长,问道:“阁下姓甚名谁?”
道长是位理中客,见此人看上去颇为讲道理,不似无理取闹之人,便理了理衣袖答道:“我姓裴,名为桐台,我是在四处游历时偶然经过广陵的。”
“我呸!偶然经过?怎么还能跑到我家宅子里?”
裴桐台忍着怒意道:“这位公子莫要血口喷人,我此番游历经过的城池多了去了,从来就没有随意进出过别人家的宅子。”
“我含血喷人?!”刘玄梦一边怒喊一边从自己的钱袋中掏出几张符纸碎片:“来来来你好好看看!我家院子里你烧的符纸残迹可都还在呢!你以为你趁我不注意跑出二里地,我就会忘了收好这些吗?!”
裴桐台接过那几张符纸后愣了一下,道:“这......真是你在你们家宅子里捡到的?”
“怎么?”姬语嫣问道:“真的是道长你留下的符纸?”
“嗯......”裴桐台道:“这符纸的确是我所拜师的道观才会有的。”
“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就是你在搞鬼!把我爹娘藏起来了!”
“你先冷静,”姬语嫣道:“若当真是裴道长要搞鬼,他何必承认这符纸是他自己的,你不如现在,带我们去你的宅子看看。”
“嗯,”裴桐台拿着符纸道:“我也并非蛮不讲理之人,既然这符纸真的出自我手,那我就有必要去那宅子亲自看看。”
刘玄梦左看看右看看,最终还是松开了衣袖道:“行吧,你们跟着我走就是。”
“你可别想半路跑走!我盯着你呢!”临行前,他指着裴桐台道。
***
刘老爷家看来是真的财大势大,刘家的宅子建得又大又华丽,刘玄梦带着他们五个走进院子里后道:“就是这里了。”
姬语嫣走进院子后道:“这偌大的一个宅子,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这你就要问问那个臭道士了!”刘玄梦话语里没好气地说:“我从文会回来后,就看见他从院子里出来,我跑进院子里后却发现平日里家里的那些仆从都不见了,还看见了地上这些符纸残迹,这才一路追着他跑到中央大街。”
裴桐台却道:“可我当真没有进入过你家宅子的记忆。”
“你说没有就没有?!难不成我眼睛有问题吗?”刘玄梦怒道:“我现在也带你们来宅子这里了,到底在哪找我爹娘?”
宫江隐拿着他交来的符纸道:“你给过来的符纸有大概五十二张,阁下府上有几为仆从?”
许是因为宫江隐面色冷,刘玄梦没敢跟她撒脾气,只道:“全府上下五十位仆从,除此之外就是我爹娘了。”
宫江隐看着手上的符纸道:“一人一张,数量正好。”
“府上的一个人对应了一张符纸?”姬语嫣愣道:“可这符纸都被烧得差不多了,根本看不见符文,也没办法知道到底使了什么术法。”
“我......”裴桐台说道:“我打算进屋内看看,或许能找到其他有用的线索。”
刘玄梦此刻虽然一百个不同意,但是鉴于他要找线索,还是把他们带进了屋内。
刘玄梦带着他们从大堂走过后,道:“我们家的构造是八方各一屋,东南西北各四个大屋,东北西北东南西南各四个小屋,每间大屋都有道小门和它紧左边的小屋通着,若是一个房间一个房间找太费时间,不如我们分房间找。”
“可我们有六个人,”姬语嫣道:“怎么分房间?”
“自然是要分四组进四个大屋,小屋顺着大屋内的小门就能进了,不过我要和那道士一路,”刘玄梦一眼杀意地看着裴桐台道:“以防他趁我不注意逃跑。”
裴桐台无奈道:“贫道没有说谎的习惯,但如果刘公子觉得这样会令您放心,那我就和您一道吧。”
姬语嫣又道:“那我们四个呢?”
现在还剩下三个房间,剩下的四个人一定又要有两个人分到一组,李粼正想着姬语嫣看着和卿秋染很熟,不如两位姑娘一个房间也好有个照应。谁知卿秋染一抬手,就把姬语嫣连带着宫江隐一起推到了北边的那座大屋,道:“你们一起。”
然后卿秋染干脆利落地走进了西边的那间大屋。
李粼无可奈何,只得自己麻溜走进了东边的大屋。而刘玄梦则拖着裴桐台进了南边的大屋。
宫江隐和姬语嫣被推进了北边的屋内后,姬语嫣的脸整个儿跌进了宫江隐胸前,她猛地起身后,就把身后的门一起捎带着关上了。
“咳,”姬语嫣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看宫江隐,道:“卿秋染她不喜欢和别人同处一间房,所以才把我推给你了,你别介意啊。”
宫江隐道:“无事。”
姬语嫣看着屋内摆着梳妆镜的桌子,道:“这房间看着像是女子的卧房,是刘玄梦他娘住的房间吧,嗯,也好,总不能让那三个男人去翻女人家的房间。”
可她们两个翻了半天,除了翻到了老夫人的胭脂水粉和衣服首饰以外,一无所获。
“这里边不像有什么东西,”姬语嫣道:“去那边的小屋看看吧。”
她指向了一旁的小门,那小门未关,她隐约能看见那里好像是一间书房。
如果刚刚老夫人的房间是毫无线索,那么此刻这间书房就是线索太多了,这里边摆着一大堆古书古籍,若是一个一个翻的话要翻到猴年马月去?!
姬语嫣扶额道:“算了,来都来了,胡乱看看也好。”
宫江隐和姬语嫣走进书房内,这里边正好有两排书架,她们两个一人一排,宫江隐拿起第一本后,翻到一页夹了书签的地方,她顺着展开后,拔出书签,去看那书页上的文字。
这本书是关于符文的,而被夹着的这页记载了两个特殊的符咒和各自对应的符文样式。
其一为寡言咒,即通过将人的声脉与玄力源核相连接,人的声脉非常脆弱,而玄力源核却是玄力的直接发力点,所以如果将声脉与玄力源核相连接,那么人一旦说话,玄力就会顺着声脉涌出,将人的声道彻底损坏,变成哑巴。
其二为忘文咒,即让人忘却掉自己学过的一切汉字,也让人以后都认不出字、写不出字。
这两个都不过是基础符咒,就算玄力低微的人也能使,没有什么大作用,因此宫江隐看过这两页后,便把书放了回去。
突然,她听见了外边传来三声声响。
姬语嫣也同样听见了,她抬头道:“什么声音?”
宫江隐耳朵一向很灵,道:“关门的声音。”
姬语嫣马上起身走出书房,去推老夫人卧房的大门,道:“走,出去看看。”
宫江隐也随她走到了门口,道:“怎么不出去?”
姬语嫣又推了一下门,而后她回过头,眼神十分难看:“这门被锁住了,出不去了。”
宫江隐手抚上那道门,闭上眼睛,而后道:“门外被人帖了符。”
“是那道士,”姬语嫣说:“他把我们锁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