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语嫣:“?不是,不是,你们听我说,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姬语嫣离开皇宫后逍遥江湖市井多年,见过人间百态,和各个领域的人都打过交道,而这是她人生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根本想不出什么说辞来为自己开脱!
而宫江隐就更不用想了,平时就不怎么说话的人,这种时候更不用指望她说什么解释的话了。
“那个......妹妹们啊,”那几位姑娘竟也跟着脸红了,一边尴尬地把目光瞥向另一头表示非礼勿视,一边给她俩找补说道:“没关系,没关系,我们......我们姐几个没那么传统的。”
“是啊是啊,我们都理解的,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等等!真不是!”姬语嫣头痛欲裂,用手沾了一把水,抹在自己的胸前和脖子上,想看看能不能冲洗掉上面的红色,但是她抹了几遍后发现,这抹红根本洗不掉,反而还因为自己脖子被一起搓红,看上去更明显了。
那几位姑娘本来就因为撞见了这一幕扭扭捏捏的,看见姬语嫣这个举动更是站远了好几步。
姬语嫣:“......”
还不如刚刚直接沉进水里呢,干脆给自己淹死在这算了!
那几个姑娘很明显是没那个脸皮再听她们俩解释了,赶紧一步化十步拼命跑远,一边跑还一边七嘴八舌地喊:“你们继续!”“我们理解的!不用在意别人的目光!”“妹妹们勇敢追爱!”“百年好合!”等一众越来越前言不搭后语的句子都蹦出来了。
姬语嫣绝望地回过头,和宫江隐同样带着几分失措的眼神相撞在一起。
宫江隐看见姬语嫣的脸整个都要红透了,她憋了半天才说出一句:“......对不起。”
姬语嫣看她那模样就又被逗笑了,笑里夹杂着三分无奈,但刚刚被撞破的尴尬到现在还没褪去,她整张脸都贴在了宫江隐胸前,抓紧了她的领口:“总将大人......我真是败给你了。”
现在就算给她们两个八百个胆子,她们也不敢再往那几位姑娘身边走了,而想要离开温泉就只有入口那一个位置,所以她们两个硬是缩在雾里等那几位姑娘离开后,才蹑手蹑脚地出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们两个的原因,那几位姑娘走得也挺急的。
宫江隐早早地换完衣物走到了店外,言子邵他们三个居然泡到现在还没出来,比她们两个还要慢。
不过宫江隐倒也不急,在门口驻足,任晚风把她的长发吹得四散。
“在想什么?”姬语嫣也换了衣服走出来,雪白的长发被发簪半束。
“我赶到楼州前,被一位女佛拦在幻境中,而她告诉我,她是你的母亲。”既然同镜已经说了自己是姬语嫣的母亲,那么宫江隐觉得自己有必要告诉她这件事。
姬语嫣暗自舒了口气,商讨正事总比跟她纠结刚刚的过往要强:“你花了这么久才赶到楼州,想必她也没少为难你,她本是大靖护法神佛,玄术多变,很难对付。”
“而且她既然有意拦住你,势必就是奔着杀了你而来的,”姬语嫣低声说:“所以她现在怎么样了?”
“用冰晶刃刺穿了她,探过她的呼吸,应是已经死了。”
姬语嫣:“同镜通晓鬼神之术,没那么容易死。”
“呵,”姬语嫣道:“但是总将大人这是手下留情了啊,她对你下死手,你杀她却压根没用玄力。”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别为别人着想得太多,不然你自己绝对会吃亏,甚至可能有一天,连自己丢过一次性命都不知道?嗯?”
……这是还气着劫缘印的事呢。
姬语嫣看着宫江隐的侧脸道:“你当真想不起来自己因何而死,还是故意瞒着我,按理来讲,时空玄力场让你恢复了一些记忆,你就没想起来哪怕一点儿关于这件事的蛛丝马迹吗?”
宫江隐掐了一下鼻梁:“真的没有,还是得等裘老想起来一些记忆后才能有新的进展。”
“半魂在每天晚上,都会重复死亡时的痛苦…你现在虽然没有痛感了,但是在晚上,总不会和常人一模一样吧,没准可以从这方面入手看看你的死因究竟是什么。”
“过来,”姬语嫣走近她:“让我看看。”
没有外伤,首先排除她是战死于沙场,没有吐血症状,也可以排除是患病而死,没有窒息感,可以排除是被淹死......
“除了你这手有点儿凉以外,我还真看不出来什么异样。”姬语嫣一边说一边回忆起自己记忆里每一次触碰到宫江隐的时候,她的体温都是凉的。
“但是我们刚刚泡过温泉啊?”姬语嫣疑惑道:“你不至于体寒到这种程度吧,泡过温泉手还这么冷。”
“难不成你是被冻死的?”姬语嫣突然抬起头。
宫江隐:“有可能。”
“你的确生在北方,但是怎么会冻死呢,被困在雪山里吗?”
宫江隐正欲回答她的问题,一个人影飞速闪到她和姬语嫣面前,他俩看清楚来人正是鹤权邵。
鹤权邵一看便是匆匆赶来,连大气都没喘就要往店铺里迈:“子邵他们是不是在里边?”
“怎么了?急匆匆的。”姬语嫣问道。
“我去叫他们赶紧出来,”鹤权邵回头看向宫江隐:“总将大人,你们两个也赶快回去吧,裘老好像又想起来了一些事。”
既然是裘老那边,那就耽搁不得了,宫江隐和姬语嫣迅速起身,鹤权邵走过她们的时候,却忍不住驻足,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看向她们:“那个......”
“又怎么了?”姬语嫣问道。
“那个,”鹤权邵下定了某种决心后才开口:“把你们那嘴上还有脖子上的痕迹都擦一擦,带着那些去裘老面前,终归是不太合适......”
宫江隐和姬语嫣猛地对视,原来是刚刚的酒液痕迹还没擦净!
“总将大人......”姬语嫣生无可恋地说道:“过了今天晚上,咱俩可以不用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