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缘无故老了几十岁的小无:“谁说我不记得!”
凌安倾刚刚从房间就看见小无在房外对着隋殇音一蹦三尺高的抓马场景,震惊之余,她还一把把隋殇音拉到一边:“殇音,没想到啊,你居然还管得住这小祖宗。”
隋殇音笑着说:“绰绰有余。”
这时,家门口出现了声音,有人来了。
一个面色蜡黄的女人站在门前,凌安倾和隋殇音看见她,赶紧跑过去给她搭把手。
宫江隐他们三人皆是愣了一下,那是楚云。
小无见有人来了,跟看见了鬼一般,转头跑进了屋内。
楚云看起来很久没有出门,看见凌安倾和隋殇音两个人,首先看向凌安倾,试探着问道:“你是…..安倾吗?”
凌安倾意识到她自己一夜之间瘦了一半的事实确实不可思议,敷衍地嗯了一声。
可楚云怎么可能轻易略过话题:“你怎么突然瘦了这么多!我差点没认出来!”
“别问那么多了,你个马上当娘的人了还这么多话,”
凌安倾赶紧扶她坐下,“怎么跑这么远出来了?”
“原来楚云这个时候真的怀了孕,她刚刚说的是真的,”姬语嫣说道,“且看看怎么回事吧。”
楚云此时应该是刚刚怀有身孕,还没有显怀。
“请问你是隋姑娘吗?”楚云看向隋殇音,“我听别人说过你的事情。”
在刚刚过去的疫病中,楚云由于怀孕经常在家不出门,所幸没有感染,所以她没有见过隋殇音,但是因为隋殇音用自己的血救了全村的人,现在已经在全村名声远扬,听说过隋殇音也不稀奇。
“你找她?”凌安倾道:“找她做什么?”
“长青他也感染疫病了,他可能需要隋姑娘的血。”
“他也感染了?”凌安倾愣了一下:“可我记得殇音走遍全村的时候,你们家没有感染者的啊?自打你有身孕,老沈就让你们两口子少出去与人接触,不是必要时候连家门都不能出,长青怎么会感染呢?”
“但是他确实发热了啊,”楚云焦急道:“这都已经四五天了,正常发热怎么会这么长时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我还有孩子,我不能感染啊!安倾,您就让隋姑娘帮帮我吧。”
楚云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我孩子要出生了,这样下去怎么办?”
“我去看看吧,”隋殇音拍了拍正欲说话的凌安倾,“不碍事。”
“那我也......”凌安倾说着就要跟着走。
“安倾,”老沈从家门里走出来,“跟我去一趟村东吧,崔婶家出了点儿麻烦。”
凌安倾:“......”我给你一拳得了。
最终,还是隋殇音一个人前往了楚云的家中。
隋殇音帮她打开门后,就把她扶到椅子上坐着,楚云走了一路,早就累得满头大汗,坐在椅子上直喘粗气。
她没有坐很久就站了起来:“请随我来。”
隋殇音跟着她走,一段黑帘被掀开,房内的炕席上躺着一位成年男子,脸色惨白,面如死灰,不省人事。
楚云看着定在她前边不动弹的隋殇音,正要说点什么,隋殇音却已经在她开口之前,咬破了自己的手指。
鲜血被送进那人的口中,隋殇音随意在衣袖上擦擦止血,对楚云说道:“等一会应该就可以醒了。”
楚云激动地要跪下了:“谢谢隋姑娘!”
隋殇音赶紧给她扶起来,寒暄了几句后,走出了门。
而宫江隐他们三人这边,依旧停留在楚云家里。
“怎么停在这里了?”姬语嫣问道。
“不知道啊,”裘锦添答道,“停都停了,不如看看这里发生了什么。”
楚云在隋殇音走后,擦干了自己眼角的残泪,走到床边:“好点了?”
床上的那人听见楚云的声音,仰卧起坐一般迅速从床上坐起,坐起来的瞬间,手腕抬起,在自己脸上抹来擦去,手腕上粘了一层白粉。
“没想到,这人的血还真管用啊。”男人擦掉了脸上的粉,脸色也自然好了很多。
“长青,”楚云扭扭捏捏地说道,“这隋姑娘明明一片好心,可我们却对她撒了谎,你只是头痛病发作,我们这次,是不是有点儿过分了?”
“有什么过分的?”长青说道,“我们顶多是有愧于她,我们的确有我们的困难之处啊,要不是锦树村内没有好的医师,我们也不至于去城里开药啊,每次都要花好大一笔才能抓回来一小把,以前也就罢了,现在可不行,咱们的钱要留着给孩子接生呢。”
楚云听了长青的话,看向自己的肚子。
长青又说道:“况且,我们只是要用她一滴血而已,又不是要她的命,也没有过分到哪去吧。”
楚云:“......行吧。”
“这就是楚云的丈夫长青,”姬语嫣看向其他二人,对他们解释道,“他头疼是老毛病了,每次一发作就需要用药。这毛病啊,在他感染了斑毒之后也没好。城里人开药的价格,的确不是在锦树村种地为生的人承受得起的。”
“可没办法,”姬语嫣摇头说道,“这长青如果不吃药,头痛就止不住,一直去城里开药的话,又承受不起那么大的花销。”
所以隋殇音的血,就成了他们的最佳选择。
长青擦掉自己脑门上由于病症发作积攒的汗珠,路过楚云梳妆用的铜镜时却停住了脚步,“欸?”
“怎么了?”楚云疑惑地走过去,却在看清长青的脸时惊到捂嘴。
只见长青的脸上,由于疏于打理而乱七八糟的胡茬现在不翼而飞,下颚光滑平整,由于日晒而变得黝黑的皮肤也变得白里透红,脸部的轮廓凌厉,棱角清晰了。
楚云得声明一下,当初她绝对不是看脸嫁给长青的,但是她也架不住自己丈夫突然变得这么好看啊!
长青惊叹道:“她这血还有这功效啊!”
楚云也是惊魂未定:“难怪今天我看见安倾,她瘦了那么多。”
“这么厉害啊......”长青看着镜中的自己,摸了一下自己光滑的下巴,一把拎起自己旁边的农具:“既然头痛好了,那我就正常干活吧。”
“你慢点儿!“楚云怎么可能不明白他的心思,大抵是要找别人炫耀自己现在的形象。
楚云没有拦着,自己男人变好看了她也开心,只说道:“你才刚刚好,别累着。”
随着悠扬在远方的长长的一句“不会~~~”,长青旋风一般地跑到田间。
水田中的男人们褪去上衣衫,粗布麻衣被系于腰间,可坚实的肌肉外,却是极不和谐地被冷白色的皮肤包裹着。
本来炫耀一下的长青差点儿被一个突然抬头的、浓眉大眼到睁眼就让人觉得到了眉目传情程度的哥们儿晃瞎了眼。
“哟,稀客啊,”大眼哥笑着搭上长青的肩膀,“怎么,不是天天窝在家里陪媳妇吗?怎么有闲时间出来了?”
长青尴尬地抓乱自己的头发:“哦,我这不是在家呆的太久了,想出来活动活动,”他看着眼前都变得赏心悦目的村民们,恍然大悟:“忘了这茬,你们前几天才都用过她的血,难怪都变好看了。”
“血?哦,你说隋殇音的血啊,我们不是都用了她的血治病了吗?哦我想起来了,你们家没有人感染疫病,那你应该没用过她的血啊,怎么也变英俊了不少?”
“是我头痛病又发作了,”隋殇音不在身边,长青也就如实说了,“所以我也用了她的血。”
“你这头痛病不是老毛病吗?不是有药就可以缓解吗?”
“药正好用完了,可每一次去城里抓一把药就太花好多钱,现在家里手头紧,毕竟马上要再添一员了。”
“说的是啊,”大眼哥感叹道:“诶,你们俩当爹娘的不容易......诶等一下,这么说,隋殇音的血不仅可以治疗疫病,可以治你的头痛病?”
“对,”长青回答道:“我一开始听说她用自己的血治疗了疫病,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的,但现在看来,她的血应该是包治百病。”
“这么好啊!”大眼哥兴奋地提高了声音:“这样我们村里人以后,岂不是都不用去城里花钱治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