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其他西北地区将领费尽心血挽救,但最后也只是保住了自家的领土,毅国也永远失去了长安城的主权。
长安城身处西北边疆,它是边城,亦是大毅西部大门“门栓””,自打长安城失守,“门栓”被大大松动,以至于时至今日,玄帝傅鸿依旧为西北边防操碎了心。
隋殇音的战败,让毅国西北边防大打折扣,也是在长安城失守后,她于长安城城门前亲自毁掉了自己的“攻师”封韵牌代为谢罪,又回到毅国都城历经三个时辰作为失守惩罚的酷刑,玄力受损,满身重伤,她在万人朝堂亦然辞去官职,从此销声匿迹。
可消失已久的隋殇音,为什么现在会出现在锦树村?还在锦树村身死,形成了这样一个诡异的走马灯?
“可这不正常啊,嫣姑娘,走马灯的主人难道不希望我们帮她解开走马灯吗?”裘锦添还是想不通,“她刚刚给我们字条当作提示,不就是希望我们帮她解开走马灯,好放她的魂魄离开人间去转世超生,可她现在为什么又要用封韵牌阻止我们?”
在他们的疑惑间,水膜外的狂风彻底被宫江隐压制了下去,水膜带着他们飞到地面,随着一声清脆的破裂声,四个人再次拿着铜镜跑向日月水树那四处地方。
“将军!”裘锦添刚跑了两步就又喊了起来,“不好了,看那些酒楼!”
宫江隐自然已经看见了。
狂风怒号踏着哀歌,没有被水绳死死护着的那一众酒楼高墙破裂成几个碎块,重重砸在前方,墙壁化作齑粉,被裹挟着直冲云霄。
那些被裹入阴风中的酒楼散架后,一阵阵黑雾如海浪般翻涌而出。
是那些鬼影!
可别忘了,除了他们刚刚关了满满当当的鬼影的十几栋酒楼,其他酒楼也是有些许鬼影留守的,刚刚那狂风把其他酒楼吹毁,那些鬼影也跟着一齐流了出来。
这一流出,鬼影们就不约而同地向那四处景象飞去,看它们的架势绝对是要再度遮挡,必须赶在他们遮挡之前用铜镜照出这四个地方。
宫江隐赶在所有鬼影的前面拿出了铜镜,直直对上远方的太阳。
姬语嫣一个箭步行至湖水旁边,举起了铜镜。
由于楚云身为凡人不会飞,裘锦添就踩着冰晶刃逆着风飞至“月”的位置,用铜镜对准了它。
见他们三个人都已经来到了自己的位置,裘锦添赶紧回头看看楚云那边的情况,他看见楚云正在往“树”的方向走,而她身后的那些鬼影已经近在咫尺,时间不能耽误!
裘锦添远远喊道:“楚姑娘,麻烦走快点!不然来不及了!”
楚云遥遥地点头答应,真的加快了脚步,快速跑到那棵枯树旁边,拿出了铜镜。
可她刚拿出铜镜,下一刻,那铜镜就被她摔碎在地。
“你......”裘锦添拿铜镜的手惊得一滑,镜子险些脱手而出。
楚云在众人的目光中转身,远远看见天上,只能看见宫江隐黑发在狂风中乱舞,让她看不清她的表情。
那些鬼影与宫江隐近在咫尺,而只要这些鬼影碰到她,她就会被马上清出走马灯。
“也罢,”她向着天上的人说道:“江隐,你不该来这儿。怎么偏偏是你来救我了呢?”
可突然,那些鬼影定在了宫江隐面前,而最近的那一个,距离宫江隐鼻尖的距离不过半指!
随之,伴着鬼影此起彼伏的惨叫声,鬼影们全部消散了。
“怎么回事?”楚云吃惊地转过身,却发现远方的姬语嫣正举着两面铜镜,一面面向她自己那一边的湖水面,而面向楚云的这一面,映出了枯树的景象,而那棵枯树在铜镜中,却被繁花所围绕。
楚云把她刚刚摔碎的铜镜和姬语嫣手中的比对了半天,惊道:“是你!”
“是我,”姬语嫣笑道,“你不是楚云,而是这个走马灯的主人吧,若非我留了后手将自己平日用的铜镜拿来充数,这会儿估计已经被赶出走马灯了吧。”
她说话的时候,宫江隐和裘锦添从空中降落,与此同时,四周那些色调诡谲的景象开始淡化和褪去。
只有走马灯的主人,才可以利用魂魄在走马灯中给自己幻化出其他人的外貌。
“其实你从一开始就露馅了,”姬语嫣道:“楚云对于玄术一窍不通,她压根不会知道走马灯是什么东西,可你刚刚一出现在我们面前就开口说走马灯,所以我才觉得你不是楚云。”
当然不是楚云。在听了姬语嫣的分析后,宫江隐和裘锦添就已经清楚了,她既然是走马灯的主人,那她分明就应该是宫江隐的师父隋殇音啊。
正因为隋殇音是这个走马灯的主人,所以她在这里才可以自由变换自己的模样,才会在刚刚变成楚云的模样,在走马灯中走动。
她怎么了?经历了什么?曾经的毅国将领,怎么会死在靖国的一个偏僻村子里?
随着一声巨响,环形尘土飞扬而起,既而扩向四周洼地,强大的冲力将三人托起,再度睁眼时,三人已然处于锦树村内那一片森林之中被群树包围,身后系在树干上的金色细链光芒依旧。
“封禁玄力场被解开了?”裘锦添愣道。
“嗯,”姬语嫣道:“我们刚刚在走马灯里那么一闹,用玄力来回打,估计一不小心把阵眼给打散了,封禁玄力场也就跟着被解开了。”
裘锦添哈哈笑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毕竟,”姬语嫣笑着打断了他,转头看向宫江隐:“在极夜之战以一敌众的毅国总将,玄力自然强劲得很,我说的对吗?这位……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