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的?还是无意的?不能一直这么干坐着了,这样聊也聊不出朵花来。
洛三秋问:“您一个人来的?”
“是。”
“不如我请您吃顿饭吧,能碰上这么多次,也是种缘分了。”
洛三秋想出了理由,带着钟千林往碧鲜楼去了。
他当着钟千林的面,朝掌柜招手,递过去了挽灯阁令牌并吩咐了几句。
钟千林有点惊讶:“你是挽灯阁的人?”
“还算不上,只是个新人而已。”
两人一道吃了个饭,随后一起回了客栈,在一楼分开了。
洛三秋一进客房就倒在了椅子上,右手盖住了脸,长长地舒了口气。
早早回房的谢七晴探了过来:“怎么了这是?”
“心累。”
谢七晴想了想他平时一天说话的量:“也是,为难你了,有试探出什么吗?”
洛三秋有些泄气:“没——听着都挺正常的,表情也没什么不对劲的。”
“那是我这边的可疑了,那个年景萧应该是个假名,用这个名字叫人没反应,问他的过往也支支吾吾的,但总感觉九厄会的人不会这么简单地就暴露啊。”
洛三秋按了按太阳穴,苦笑一声:“过于可疑,反而有点不可疑了吗。”
“是啊,感觉那就是个没什么心机的花孔雀。不对,说不定这就是他的伪装,想以此骗过我…”
套娃了套娃了,再这样想下去真要没完没了了,洛三秋朝谢七晴抛去了一对布包着的筷子。
“这筷子,你试试。”
谢七晴会心一笑:“请他吃饭了?也是碧鲜楼?”
洛三秋往椅背上一靠,叹了口气:“是啊——本来想弄根头发的,太难了做不到,总不能在大街上找个人随机对砍,然后趁机削根头发下来吧你。”
“也不是不行,”谢七晴耸肩,他说这话手上的动作也没停,运起了追踪之法。
“那个年景萧我试过了,追踪不了,不过这种筷子比不得头发那些的,一般只能维持个半天…”
他的声音突然停住了。
“怎么了?”洛三秋起身凑了过来。
谢七晴震惊地抬头道:“感应到了!我能追踪到他的位置。”
“那他现在在哪里?”
谢七晴闭上了眼睛:“我看看,很近嘛。”
他睁开眼睛,走向了窗口,探头出去比划了一下距离:“二楼,大概就是从左往右的第四个房间的位置,看到那个窗户了吗?”
洛三秋跟着探头出去,找到了对应的房间,距离比他想象的近些,可以说几乎就在他们窗户的下边,可能是因为天字房能顶得上两个下边房间的大小的缘故。
九厄会老三来这边带上了受伤的九厄会老四,为了保险起见应该会住在一个客房。
洛三秋与谢七晴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出了相似的想法。
洛三秋有点犹豫:“这法子,有点险了吧。”
谢七晴振振有词:“虽然险,但行之有效啊!趁着现在还有这追踪的效果,直接去探探有没有第二个人,不是正好?”
“那里边还有个人呢,进去不得被发现吗?”
“楼下那客房也有两个房间,钟千林既然在靠窗这间,如果九厄会老四真在这儿,他就会在另一个房间修养,你悄悄地听一下隔壁有没有呼吸声不就完了,这样咱们也不用苦苦试探了。”
洛三秋听着听着,突然觉着不对:“等等,我去?”
“对呀,”谢七晴接着说,“我轻功没你好,而且也没法子一心两用,一边追踪人,一边还注意着不惊动里边的人,只能是你下去了。”
还挺有道理,洛三秋有点不情愿地承认了这个事实。
这次虽然有些风险,但也确实是个好机会。
往年的调鼎盛会虽然也很热闹,但从来没招来过两个一流高手。而九厄会老三很难在不暴露自己武功路数的情况下赢下擂台,所以这株药材他是不一定会拿了。
那九厄会老三现在只要完成了任务,就随时可以改换身份,桃之夭夭。
如果用这个方法确定了九厄会老三的身份,那他们这一方就抢到了时间,有了在他动手前抓到他的机会。
不过还有个问题。
“那窗可是从里边锁上的,我又不能踹窗,该怎么进去呢?”
“这个简单。”
谢七晴从行囊里拿出了一根长长的丝带,内力一注入,原本垂下的丝带就瞬间绷直,随着谢七晴的心念变换成了他想要的形状。
忘了这茬了,洛三秋扶额。
漫画里画到过,那次是为了庆祝清一门的长老出关,小的几个就商量着从厨房里把菜偷出来,给长老烧顿特别的晚饭,结果偷的半路上就差点被人给发现了。
危机之际,谢七晴直接爆发了潜能,在学会用内力控刀之前就学会了用内力控制丝带,操作熟练自如。
对他来说,开个窗户完全是是小菜一碟。
看来这窗是非进不可了。
总吐槽别人走窗,现在倒是轮到他自己了,难道这就是报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