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昏倒。
也不是睡着。
是到这里了。
我听见他们的声音。
听见魏无羡喊我。
听见蓝忘机低声叫我的名字。
可那些声音,已经很远了。
像隔着一层水。
我感觉到他们靠近。
也感觉到他们碰不到我。
那不是失败。
是界线。
我已经不在可以被触碰的那一侧。
我知道他们试了很多方法。
喊我,用所有记得的称呼。
用灵力共鸣。
用符器、用术法。
可对我来说,那些都已经没有意义了。
我不再对人的手段有反应。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山风开始变凉。
我感觉到一个熟悉却颤抖的动作。
聂怀桑。
他拿出了锁灵囊。
那一瞬间,我没有抗拒。
也没有回应。
因为那是唯一一个,还能让我不至于就此散掉的方法。
黑剑震了一下。
不是反抗。
是不愿。
可我没有醒。
于是,一缕极淡的红色光影,从我身上慢慢被牵引出来。
很轻。
像雾。
被收进了锁灵囊。
当囊口阖上的那一刻,我与这个世界的连结,彻底断开。
树下,只剩下一把黑剑。
我知道,魏无羡跪下来了。
我知道,蓝忘机替他把封印加固了一层。
不是封我。
是怕我再散。
我也知道,聂怀桑哭到几乎喘不上气。
可那些,都已经与我无关了。
从那一刻开始,他们随身带着锁灵囊。
不是当作收纳物。
而是唯一能证明——我曾经存在过的东西。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不是离开。
也不是被封存。
我是一步一步,把陆青弈这个人,清算完了。
这是我替世界走到最后的方式。
也是我,唯一能走完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