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血染的红。
而是像被这个世界重新定义过的颜色。
我忽然觉得有点荒谬。
于是我笑了。
很淡。
很短。
「从一开始,」我说,「就该这样的。」
声音里没有怨,也没有恨。
只有疲倦。
「不该有任何希望。」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黑气彻底失控。
不是爆裂。
而是扩散。
狂风骤起,地面震动,怨灵的低吟被拉长成呼啸——像是在为我送行,又像是在哀悼什麽。
所有人下意识闭上了眼。
等风停下来的时候——那个位置,空了。
轮椅还在。
血迹还在。
但黑剑不在了。
而陆青弈这个人,就像是从来没有站在那里过一样。
后来的事情,是被拼凑出来的。
不是我留下了线索。
而是那些被隐瞒太久的真相,在我消失之后,终于被一点一点挖出来。
金光善。
他从来没有正面动手。
而是透过一个不起眼的小门派。
一个在修真界边缘游走、靠贩卖消息与操纵舆论生存的小门派。
他们散播谣言。
他们伪造证据。
他们在关键的时间点,把讨伐推到最容易失控的位置。
让所有人都以为——那是正道的选择。
当真相被整理出来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清河的书案上,多了一叠没来得及交给我的证物。
姑苏的密卷,被翻到了我曾经标註过的页面。
云梦的莲池边,有人站了一整夜,却什麽都没说。
所有人都知道了。
也所有人都后悔了。
可修真界那麽大,我却像是被这个世界抹除了一样。
没有行踪。
没有气息。
没有任何一个熟悉的怨灵回应召唤。
有人不甘心,用最激烈的方式找我。
有人沉默,却每天都看向同一个方向。
魏无羡站在我最后消失的地方,站了很久。
他没有哭。
只是低声说了一句,几乎像是在对自己说——「对不起。」
可这一次,没有任何人能回答他。
因为陆青弈已经不存在了。
留下的,只是一个再也找不到归处的名字,和一个所有人都来不及挽回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