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了整整一个上午,确定一件事。
魂印会干扰我。
但——不是即时镇压。
它更像是两个人时刻盯着我,只要我真的要跑、真的要拆、真的要抽身,它才会启动。
这意味着什麽?
意味着——我可以在不越线的地方,疯狂蹦迪。
我慢慢坐直身体,靠在轮椅上,指尖轻敲扶手。
行。
那我就不跑。
我只是——让你们以为我要跑。
第一个遭殃的是魏无羡。
我选了一个非常无辜、非常日常、非常容易被忽略的时机。
午后,阳光正好。
他坐在桌边啃点心,蓝忘机在窗边擦剑。
我忽然开口。
语气平静得不能再平静。
「魏无羡。」
「嗯?」他头也不抬。
「你说,魂印是共鸣型的对吧?」
他动作一顿。
但只是一瞬。
「对啊。」他笑嘻嘻地抬头看我,「怎麽,想研究新方向?」
我也笑。
「没有。」我说,「只是好奇——如果我主动靠近别人,会不会触发?」
空气,静了一瞬。
蓝忘机的剑,停在半空。
魏无羡眯起眼。
「你想靠近谁?」
我非常无辜地想了想。
然后,把视线慢慢移向门口。
「比如说——江澄?」
我清楚地感觉到,魂识里某个东西,动了一下。
不是启动。
是预备。
很好。
我笑得更开心了。
「我只是问问嘛。」我歪头,「你这表情,看起来不像不讲理,比较像要杀人?」
魏无羡深吸一口气。
「陆、青、奕。」
他站起来,慢慢走向我。
「你是不是皮痒了?」
我眨眼。
「怎麽会?」我语气真诚,「我只是确认——你们说的不是限制,是不是骗我的。」
他停在我面前。
低头。
笑得我后颈发凉。
「很好。」他说,「你成功确认了。」
下一秒,他俯身,一手撑在我轮椅扶手上。
距离近得要命。
「结论是——」他压低声音,「你靠近谁,都不行。」
魂印轻轻一震。
不是压制。
是警告。
我心里直接哇喔了一声。
这反应值,超出预期。
我转头,把目标换成另一个人。
蓝忘机。
这个难度比较高。
因为他太冷静了。
冷静到你很难确定,他的底线在哪里。
所以我选了一个他一定会注意,但理论上不能阻止的方式。
当天晚上。
我故意没叫人。
自己推着轮椅往外走。
动作慢,方向明确。
——去的是后院。
不是出口。
不是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