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兰最终扳平了比分,但这一切已经不重要了,也和卡卡无关了。
艾沃尔能够想象到卡卡的难过,而且卡卡的状态看上去并不十分好,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卡卡不是那种会被伤病轻易击垮的人——真正击垮他的,是那种“再也回不去”的预感。
所以他需要人陪伴,那个人必须是他。
艾沃尔在米兰马尔彭萨机场落地时,凌晨的冷风裹着细雨扑面而来。机场没有几个人,除了红眼航班和跨洲际的几位旅客,只有几盏孤零零的灯在雨幕里晕开昏黄的光,自然没有多少人注意到行色匆匆的他。
艾沃尔把外套领子竖起来,快步穿过到达大厅,手机上有昨天晚上艾沃尔上飞机后卡卡的一个回拨以及发来的别担心的短信。
艾沃尔没有信卡卡报喜不报忧的鬼话,上了皮门塔安排的车,报出卡卡在米兰的地址,便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被雨水模糊的街灯出神。
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划出规律的声响,凌晨的米兰在雨幕中碎成一片片稀疏的光斑。
到卡卡的别墅门外时,雨已经小了许多。艾沃尔在车里坐了一会儿,直到时钟划过七点的边界,才打着伞推开车门。
艾沃尔有卡卡家的钥匙,是夏歇期的时候卡卡亲手给他的,但这是他第一次真正使用它。
钥匙在锁孔里转动时发出轻微的咔嗒声,门没有反锁。客厅的灯亮着,却空无一人。沙发上搭着一件皱巴巴的球衣,茶几上放着半杯早已凉透的水,电视屏幕停在静音的画面。
艾沃尔在玄关站了片刻,鞋尖沾着的水渍在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他把伞靠在门边,没有急着往里走,而是先扫了一眼客厅的角落,卡卡家里一向不算整洁,以前在马德里也是艾沃尔偶尔收拾。
卡卡的卧室门虚掩着,透出一道微弱的光。
艾沃尔放轻脚步走过去,推开门时,看见他侧躺在床上,背对着门,被子只盖了一半,腿上并没有固定或者纱布,艾沃尔稍微放下心来。
卡卡睡觉正皱着眉,整个人微蜷着,显得很没安全感,艾沃尔感受了一下室内温度,轻轻帮卡卡盖好被子,又退了出来。
艾沃尔重新回到1楼,来到厨房,看了看冰箱里为数不多的食材,挑了两样做起了早饭。
卡卡来到一楼准备觅食时,听到厨房的声音,差点以为家里遭了贼,原本因为受伤不太好的心情更加糟糕。
恰在这时,艾沃尔端着盘子转身出厨房,迎面碰上了试图接近厨房蹑手蹑脚的卡卡。
?
艾沃尔被吓的盘子差点没拿稳,“里奇?你在干嘛?”
卡卡先是有些尴尬,既而皱起了眉头,“你昨天不是有比赛吗,我不是说我没事嘛,不要耽误你训练Ivo。”
艾沃尔自动忽略了卡卡的逞能,将早餐放到餐桌上,很自然地拉开椅子,“刚好刚做好早饭,来吃吧。”
卡卡有些恼,这孩子怎么油盐不进呢,正要说什么艾沃尔颇为严肃地说,“先吃饭我们再说。”
这个语气,搞的卡卡觉得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艾沃尔可是很少和自己这么说话的。卡卡边想着,边坐下吃早餐,心里想着其他事,连首秀回归受伤的痛苦都冲淡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