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沃尔在回家的路上,被卡卡唠叨了一路,还是艾沃尔装可怜才让卡卡心软下来,不再数落他那个鲁莽的球。去医院的检查结果显而易见,是有轻微的脑震荡,医生建议他多休息,避免剧烈运动。
艾沃尔躺在床上,抬头望着天花板,脑子里却还在回放刚才那个头球。他伸手摸了摸额头,隐隐作痛,但是奖杯却是真的。
他现在头像是被塞进棉花团里,又闷又胀,还有无数细针在扎着太阳穴。他闭上眼,试图把那些针赶走,可隐隐的痛感却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他翻了个身,避开头上肿的那边,闷闷地叹了口气。卡卡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有些心疼地递到他面前:“喝点水,别想那些了。”
艾沃尔接过杯子,靠到卡卡宽阔的怀里,闷声说:“我也不想,可它自己就在那儿扎扎的疼。”卡卡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金灿灿的发丝在指间缠绕,像麦浪一样柔软。
“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这么干,”卡卡的声音里带着责备,却掩不住心疼。艾沃尔没吭声,只是把脸往卡卡怀里埋得更深了些。“也怪我,当时动作有点变形,球传得有些深了,不然你也不用这么拼命去顶。”卡卡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自责。
艾沃尔摇了摇头,闷闷地说:“不怪你,是我自己冲上去的。球到了那个位置,我不可能不去争。”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而且,我们不是因为那个球赢了吗?”
卡卡没说话,只是把他搂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他的头顶,呼吸温热地拂过发丝。过了好一会儿,才低低地“嗯”了一声,带着点无奈的笑意:“就那么想赢啊,就为了送给穆里尼奥先生?”
艾沃尔有些急了,“当然不是,”他闷声反驳,却又顿住了,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喉咙。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小声说,“他不喜欢你,我也不喜欢他。我当时就是哄哄他,我想要这个冠军是因为这是我们一起拿的,我想和你一起站在领奖台上,让所有人都看到,我们也很配。”
艾沃尔看了看卡卡,眼睛又看向其他地方,“这不是我们在同一个俱乐部的最后一场比赛了吗?”卡卡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更温柔地抚过他的后颈。
“傻瓜,”卡卡轻叹一声,“我总比你要年龄大12岁,职业生涯的终点总会先到。但终点不是离别,是另一种开始。只要你还愿意跑,我就永远在场边等你。哪怕我不再穿着那身球衣,我也会是你最忠实的观众。”
“你不要老是任性,要更注意自己的职业生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因为这种不必要的冲撞而提前告别绿茵场,我会多难过?”卡卡的声音有些发颤,那是艾沃尔从未听过的语气。
“而且下赛季我不在皇马了,你在更衣室也别太嚣张了,下一任主教练不一定像穆里尼奥先生那样纵容你的脾气。有什么事可以找克里斯,虽然他接受的教育有些简单,但是他人很好,他会罩着你的。”
艾沃尔又莫名奇妙地生气起来,卡卡讲着讲着就发现了某个小孩子又生闷气了,顿时有点哭笑不得。他无奈地捏了捏艾沃尔鼓起的脸颊,“怎么,连克里斯的醋都吃?我和他只是普通的队友,你怎么老是吃这些莫名其妙的飞醋?”
艾沃尔心中不屑,要是卡卡和克里斯不是大家所称的“皇马双子星”、要是克里斯少在媒体面前夸夸其谈两人的关系有多好、要是那些该死的媒体没日没夜地炒作他们所谓的“灵魂羁绊”,他至于这么酸吗?
哦,还叫的是克里斯,虽然C罗也让自己这么叫他,但是他明明说了“只有亲近的人才能叫克里斯”,叫那么亲近呵呵。
回到米兰,那更是有一堆觊觎卡卡的旧友和仰慕者。
艾沃尔越想越觉得胸口发闷,那股酸意像藤蔓般缠绕住心脏,头疼都没那么难受了。他别过头,不想让卡卡看见自己眼底翻涌的晦暗情绪,只是闷声道:“谁吃醋了?我只是觉得你太单纯了容易被骗。”
卡卡满脸的问号,谁单纯,他吗?
他看着眼前这个明明醋意翻腾却还要嘴硬的年轻人,被一个比自己小12岁的小家伙用这种拙劣的借口掩饰占有欲,心底竟泛起一丝无奈的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