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1999年足总杯半决赛那个单骑闯关的下午，想起2008年莫斯科雨夜捧起大耳朵杯时的狂喜，但此刻，他只感到左膝传来针扎般的刺痛，和某种即将落幕的预感。

最后一次角球。洛佩斯将球摘下，大脚开向前场——

哨声响起，全场比赛结束，奇迹最终没有发生，皇马3比2逆转曼联，总比分5比3晋级八强。

弗格森站在教练席前，嚼口香糖的动作停了一瞬，看着自己的队长一个个安慰在球场上瘫倒在草坪的球员，放下心来，然后转身走向球员通道。

艾沃尔和相熟的范佩西交换了球衣，安慰了一下这位荷兰前锋，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话。之后便朝球员通道走去，刚进去就看到弗格森的身影在昏暗的通道尽头若隐若现。

艾沃尔犹豫了一下，出于礼貌还是走过去打了个招呼，没想到弗格森竟没有任何意外，侧过身来。

昏黄的灯光打在他花白的鬓角上，那张平日里威严冷峻的脸此刻写满了疲惫与无奈，却在对视的瞬间挤出一丝极淡的笑意。“踢得不错，孩子，你有没有兴趣来曼联啊。”

艾沃尔艰难地辨认出苏格兰口音的英语，被老帅的直接打了个措手不及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用了很久没说的英语，半晌才挤出一句：“emm，谢谢，先生。我现在在皇马还不错，目前没有离开的打算。”

弗格森也不恼，只是微微颔首，那双锐利的眼睛仿佛能洞穿人心，搂着艾沃尔谈起心来。

艾沃尔怕累到老人，尽量低着头听着，偶尔点头简单回应。弗格森破天荒地说了几点艾沃尔比赛中的问题，还有一些关于跑位选择的见解。

艾沃尔有些怔然，毕竟在胜负已分的时刻，这位传奇教头关心的竟不是败局的懊恼，而是指导他一个对方球队的球员。他知道遇到经验丰富的名帅指导有多难得，便强压下心头的波澜，认认真真地听了起来。

直到，C罗也走了过来，老人一下子忘记了艾沃尔，和总裁叙起旧来，一旁的还有今天来客场担任球童的mini。

迷你罗仰着头，清澈的眼眸里倒映着父亲与恩师的身影。艾沃尔觉得自己不该继续留在这里，便悄然退后两步，将空间留给这对久别重逢的师徒。

他转身没入通道的阴影，身后传来C罗爽朗的笑声和弗格森中气十足的调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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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后混合采访区，穆里尼奥被记者围得水泄不通。他摘下围巾，擦了擦额头的汗，然后说了一句让所有人愣住的话：“最好的球队输了，我们配不上胜利。”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但足球就是这样，”狂人苦笑，“有时候，你只需要比对手多进一个球，哪怕那个球来自上帝的错误。”

弗格森在新闻发布会上没有提及红牌，他只是说：“纳尼是冲球去的，但裁判看到了不同的角度。”然后他沉默了十秒，最后补充道：“我为吉格斯感到骄傲，一千场，从未有人做到。”

他起身离开时，大衣下摆扫过话筒，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这时候还没人知道这场比赛也是他带的最后一次欧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