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漏偏逢连夜雨，地50分钟，迪马利亚在一次拼抢中受伤，无法继续坚持，穆里尼奥黑着脸让卡卡替换上场。

然而，第六十分钟，裁判卡基尔的一声哨响，彻底改写了剧本。

第56分钟，一次看似平常的争抢高空球。阿韦洛亚抢先一脚将球捅走，纳尼收势不及，鞋钉重重踹在皇马后卫的胸口。阿韦洛亚倒地，痛苦地翻滚，胸腔的刺痛让他几乎窒息。

主裁卡基尔从远处跑来的表情，那张土耳其人的脸上写着一种不可动摇的冷酷。

纳尼先是一愣，继而双手捂脸，蹲了下去。他张开嘴想辩解，却发不出声音，脚确实踹到了人，但他是冲球去的，他发誓自己看见了球，他的脚只是收不回来。

他站起来，冲向裁判，指着自己的眼睛，一遍遍喊：“I see the ball! I see it!” 然而卡基尔只是后退一步，食指坚定地指向场外。

卡基尔没有犹豫，直接掏出了红牌。老特拉福德瞬间失声，随即是山呼海啸般的愤怒。弗格森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冲到场边，挥舞着双拳，面红耳赤地朝第四官员咆哮，口型里全是苏格兰粗口，每一个音节都像子弹。

他的助理教练死死拽住他的大衣下摆，几乎要把他拖回座位。看台上，曼联球迷的嘘声汇成一场风暴，夹杂着“黑哨”“谋杀”的吼叫，仿佛要把裁判生吞。第四官员挡在他面前，老头子气得浑身发抖，但他改变不了什么。

镜头捕捉到纳尼坐在草皮上，双手抱头，一脸茫然和委屈。吉格斯跑了过来，他抱住纳尼的肩膀，把葡萄牙人的头按在自己胸前。四十一岁的队长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纳尼没有恶意，但裁判的视野里只有高抬的鞋钉和倒下的躯体。十人应战的曼联，被迫全线退守。而穆里尼奥，打出了他手中的王牌。

第六十四分钟，莫德里奇替下阿韦洛亚，皇马阵型变阵。这是穆里尼奥的豪赌，撤下一名后卫，换上一个瘦弱的、被美凌格视为“水货”的指挥官。莫德里奇上场后，皇马的中场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线串联起来。

第66分钟。莫德里奇在中圈附近接到阿隆索的横传。他抬头看了看三十米开外的球门，曼联的防线收缩得极低，他的面前是一片空旷的草原。他迈开步子，带球推进了两步。看台上有人发出嘲笑：“射门啊！瘦猴子！”

他听到了，他英超出身，这点骂人的话对他来说，算不得什么，所以他起脚了。

右脚外脚背抽在皮球的中下部，那一瞬间，脚踝的摆动幅度小得惊人，但力量却通过小腿的肌肉精准地传递了出去。皮球像被施加了魔法，贴着草皮先是笔直飞行，随即带着剧烈的外旋，划出一道致命的彩虹弧线！

德赫亚飞身扑救，指尖差之毫厘！皮球重重砸在右侧立柱内侧，“砰！”的一声脆响，在老特拉福德八万人的寂静中，如同战鼓擂响。随即，它弹进了球网！

1-1！优势又来到了皇马这边，曼联得再进两球而皇马不进球的情况下才能晋级。

伯纳乌的远征军彻底沸腾，白色的浪潮在看台上翻涌。莫德里奇站在原地，摊开双手，瘦削的脸上甚至没有一丝笑容。

他只是看着那滚动的皮球，像是在说：我做到了。他没怎么庆祝，只是转过身，和队友们拥抱一下，默默跑回半场。那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在热刺呼风唤雨的中场核心，他不再是被英媒嘲讽的“皇马水货”，他是梦剧场里最冷静的刺客。

老特拉福德的球迷们还没来得及从这记世界波的震撼中缓过神来，仅仅三分钟后，更加残忍的打击降临了。

第69分钟，皇马前场断球，272在右路如游鱼般穿梭，他将球横敲给中路的艾沃尔。艾沃尔身上的两道力量促使他立刻做出决断，他没有贪功，他用脚弓一推，皮球贴着地面滚向了后点。

那个位置，艾沃尔知道，会有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