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曼联首回合的比赛结束后,皇马踢了两场联赛,面对巴列卡诺和拉科鲁尼亚,分别以4-0和3-1取胜,状态保持得相当不错。
但接下来的10天,他们将两次对阵巴萨,先是在国王杯半决赛首回合中客场挑战巴萨,随后又要在联赛中主场迎战诺坎普。这两场国家德比之后还要做客老特拉福德进行欧冠1/8决赛次回合的较量。
密集的赛程稍有不慎,就可能让整个赛季的努力付诸东流。看穆里尼奥憔悴的面容,就知道他正在为如何调配阵容而绞尽脑汁。
更衣室里,球员们稍稍被艾沃尔低气压压下去的心思,又因为几场胜利而重新活跃起来。
热战和冷战在更衣室里同时进行着,艾沃尔有时候觉得这群人也许智商不足50,也许还停留在3岁猫狗都嫌的年龄,总之一群蠢货。
但他才不会参与其中,他只是个不到19岁的小球员,更衣室的破事他才不会主动掺和,别惹他就好,他又不欠皇马什么,踢好球就够了。
与巴萨国王杯的次回合的比赛,其实穆里尼奥并不是很担心,众所周知一旦领先,他的“穆氏大巴”打得所有人有去无回,现在两球领先,巴萨的进攻线再豪华也得掂量掂量,皇马的进攻线同样有C罗、艾沃尔等着后防空虚时给予致命一击。
二月的巴塞罗那,雨水是惯常的访客。
诺坎普的草皮泛着一种近乎残忍的青翠,九万八千个座位被红蓝两色填满,像是一片煮沸的海洋。看台上翻涌的旗帜,每一面都在宣告着加泰罗尼亚的骄傲。
这里是欧洲最宏伟的斗兽场之一,他们来到这里,想要在这片喧嚣中撕开一道口子,他们准备见证红蓝军团对宿敌的又一次围猎。
然而,命运最擅长的,就是在所有人都笃信剧本的时候,突然撕掉扉页。他们还在骄傲于2个赛季前的4-0大胜,却忘了足球的钟摆从未停止摆动。
球员通道里,空气是凝固的。国家德比赛前,沉默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压迫感,没人会在此刻去叙旧。
哨声响起,比赛开始。
巴萨的控球像是某种带有催眠性质的潮汐。哈维在中场踱步,布斯克茨像个狡猾的猫,总是能在皇马的逼抢缝隙中找到出球线路。
皮球在红蓝球员脚下频繁滚动,三角传递,回撤,再推进。这是他们刻进骨子里的美学,也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武器。
皇马则像是一柄被强行压弯的弓。穆里尼奥站在场边,黑色的风衣裹着瘦削的身体,他双手插兜,眼睛死死地盯着中圈附近每一次球权的转换。
他今晚的战术很简单——放弃无谓的控球,用绞杀式的防守切断哈维和伊涅斯塔的连线,然后,等待最后的终结。
前15分钟,皇马的防线保持得很好,总比分一直落后的巴萨控球变得有些急躁。梅西开始频繁回撤拿球,他像一条滑溜的泥鳅,在皇马的后腰与后卫线之间穿梭。
第20分钟,法布雷加斯送出直塞,梅西单刀!诺坎普的欢呼声刚刚涌到喉咙口,就被一声沉闷的撞击堵了回去。
瓦拉内。
那个法国少年像一道白色的闪电,从侧面杀出,他的滑铲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先碰到球,再碰到人。
梅西倒在禁区里,主裁判示意没有犯规,刹那间诺坎普的嘘声从四面八方传来,绕在球场上空,对裁判的诅咒不绝于耳。
上半场,皇马仅有三次反击算是比较好的机会,但也仅仅是制造了皮克和普约尔两张黄牌。
艾沃尔被这两个缠得有些烦,尤其小动作不少,感觉全身上下快被他俩肘完了。高的肘击上身,矮的偷袭下盘,真想一人一个巴掌,但现在也只能忍着,才半场还不是吃牌的时机,本身没有扬起的胳膊终究没扬起来。
下半场易边再战,巴萨加强了攻势。阿尔维斯像一架永动机,不停地在右路上下翻飞,佩德罗内切,伊涅斯塔在左翼做着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控球。皇马全线退守,场面一度极其被动。
迭戈·洛佩斯成了场上最忙碌的人。他高接低挡,扑出了哈维的远射,又用指尖蹭走了阿尔巴的传中。这位在卡西利亚斯受伤后临危受命的门将,用一次次扑救证明,皇马的球门不是那么容易被攻破的。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巴萨的控球率已经飙升到百分之六十多,但雷声大雨点小。他们总是能在皇马的大禁区前沿完成传导,却始终无法撕开那最后一道防线。
第57分钟,皇马的那柄弓,终于松开了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