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却先一步打破了僵局，他掐了掐艾沃尔紧绷的手臂，温热的掌心传递着安抚的力量。“没事，问题不大，我去找一趟队医。”

艾沃尔没说什么，只是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那股即将爆发的戾气被强行压回眼底。他侧身让开半步，目光却依旧如鹰隼般死死锁住阿韦罗亚，直到卡卡的背影消失在理疗室门外，才缓缓收回视线。

他弯腰捡起那只滚落的水瓶，随即捏爆几个零件，并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发出“哐”的一声脆响，在死寂的更衣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阿韦罗亚的脸涨得通红，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连大气都不敢喘。艾沃尔没再看他，而是径直走向自己的储物柜，动作慢条斯理，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更衣室很安静，最近一个月来的争吵和拉帮结派的吵闹好像一瞬间消散在空气中。穆里尼奥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开始讲解下半场的战术调整，声音刻意拔高了几分，试图用专业的严肃感冲淡刚才的尴尬。

他着实也没想到，自己的爱将，在更衣室这么大“权威”，大家是真大气不敢喘，什么内讧，什么派系斗争，都沉默了，唯一敢靠近艾沃尔的还是瓦拉内。

下半场易边再战，伯纳乌的草皮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冬日里呼出的白气在聚光灯下升腾、消散。

第四十八分钟，伊涅斯塔在左路连续突破，晃过阿韦洛亚后传中，法布雷加斯中路包抄射门被洛佩斯没收。但仅仅两分钟后，风云突变。

第五十分钟，梅西在中圈附近游弋，他突然一个上抢，从阿隆索脚下断走了皮球！

那一瞬间，瓦拉内的瞳孔收缩了。他看见梅西将球捅向禁区前沿的法布雷加斯，而法布雷加斯已经启动反越位。

瓦拉内想追，但他的重心已经被梅西的假动作晃开，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法布雷加斯单刀赴会，面对迭戈·洛佩斯，低射远角破门。

1-1，巴萨在下半场刚开始5分钟就扳平了比分，伯纳乌陷入了死寂。

艾沃尔原本紧皱的眉头锁得更深了，本身不好的心情雪上加霜。他狠狠啐了一口，舌尖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眼睛紧紧盯着远处的球门。

巴萨门将平托下意识打了个寒颤，那并非因为伯纳乌冬夜的寒风，总感觉有一股无形的寒意顺着脊椎攀爬。

艾沃尔现在可没心情去安慰刚刚交了学费导致丢球的瓦拉内了，他像一头被激怒的狐狸，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戾气。

这让巴萨球员们很摸不到头脑，怎么就一个中场休息时间，艾沃尔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总不能是他们中场干啥了吧。

没人敢去触这个霉头，包括他的队友，巴萨的球员决定先选择性忘掉这个球员1分钟，他们庆祝完再说，毕竟艾沃尔看着要给所有人一拳的样子。

五分钟后，莫德里奇换下卡列洪，再过十分钟，穆里尼奥用伊瓜因换下272，变阵4-4-2打双中锋，加强进攻。

但巴萨的控球依然滴水不漏。第五十三分钟，哈维直塞，梅西禁区内得球扣过瓦拉内，低射远角，洛佩斯再次神勇扑出，证明了自己不再是以前枯坐替补席的三门。

第五十八分钟，佩德罗内切射门，打中边网。巴萨的每一次进攻都像是一把钝刀，慢慢割着皇马球迷的心。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伯纳乌的歌声越来越小，只有南看台还在固执地喊着“Madrid, Madrid”。

第六十五分钟，机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