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沃尔总觉得C罗没这个借刀杀人的计谋脑袋，但还是严词拒绝：“我戳过了啊，你们自己想办法。”旁边时刻正对着空气翻白眼的卡卡闻言，差点没站稳。

他迅速调整表情，摆出一副“我不认识这帮疯子”的圣子模样，双手合十默默祈祷上帝宽恕这群捉弄主帅的罪人。

但他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穆里尼奥，并迅速缩回视线，生怕被那个本来就不怎么待见自己的“葡萄牙人”抓个正着。

他着实看不出那张常年紧绷的脸上有何“可爱”之处，穆鸟也真是，这样还这么宠着艾沃尔肆意妄为，纯属自作自受，真有点像赛博爷孙了。

这念头刚冒出来，卡卡便觉得背脊一阵发凉。他赶紧拍走自己脑海中那荒谬的联想，但又不可避免地想起大罗，自己也很想念那个光头啊，当然还有那些一直笑呵呵宠着自己的哥哥们。

不过现在艾沃尔是越来越活泼了，不错不错，比刚见到自己那时候那个面瘫脸好多了，还会捉弄人了，卡卡又莫名其妙地高兴起来。

几人还没高兴超过三秒，下面分组训练让训练场又蒙上了一层阴影。

助理教练宣布的分组中，很明显的主力队和替补队，中场、前场有几个轮换几个球员笑呵呵就过去了，没那么气愤，但门将位置却向来层级分明，而这次卡西利亚斯被赫然划入了替补组，而站在主力门线前的，是阿丹。

阿丹前几次比赛的表现并不那么让人满意，不要和巅峰的圣卡西相比了，哪怕是现在西甲随便一个主力门将，都大概率无法比过，更遑论现在更衣室的队长袖标还名义上在卡西利亚斯手中。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凝固，连刚才还嬉皮笑脸的C罗都收起了促狭的笑意，拉莫斯的嘴角也僵住了，原本搭在卡西肩头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

卡西利亚斯的面色难看得像吞了只苍蝇，他死死盯着草皮，指节因用力攥拳而泛白，手套攥在手里，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穆里尼奥双手插兜，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全场，对这股暗涌的躁动视若无睹，反正这又不是他第一次以技术原因撤下卡西的首发了。

阿丹站在门线前，神色虽有些局促，却努力挺直腰板，试图用那副强撑的镇定来掩盖内心的惶恐。

他不敢直视卡西利亚斯的方向，毕竟卡斯蒂亚出身，谁不想像曾经的圣卡西一样，成为伯纳乌真正的守护神？但此刻，直面卡西利亚斯那沉默的威压，比任何怒吼都更令人窒息。

艾沃尔熟视无睹，很快套上训练背心，站在了自己的位置上，显然，卡卡在对面，艾沃尔也习惯了在训练中不和卡卡在同一侧了，能和卡卡同时站在场上而不在同一边，也是别样的体验。

哨声尖锐地划破凝滞的空气，训练赛正式开打。皮球在草皮上快速滚动，每一次传递都带着试探与压迫。两边对对方都很熟悉，便省去了开始的试探环节，直接进入了高强度的对抗节奏。

在皇马，坐在替补席上的也是球星，所以无论是主力队还是替补队，都不敢放松，稍稍表现不好，就可能被发配了，毕竟这里的竞争从不讲情面，只论成败。

艾沃尔回撤接球，背身倚住上抢的阿尔比奥尔，用宽厚的背部感知着对方重心的细微偏移，随即一个灵巧的转身，将防守者甩在身后。

看了一眼卡西，他没有半分犹豫，起脚便是一脚25码的远射，皮球如出膛炮弹，带着呼啸的风声直窜球门死角。

卡西利亚斯瞳孔骤缩，身体本能地向右侧扑救，指尖虽勉强触到球皮，却未能改变其轨迹。